宋勤一把扶住他。
得,喝醉了。
看着烂醉如泥的贺谨逾,宋勤头都大了。把他扔在这里肯定不行,万一出点什么事,算谁的?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结了账,然后半拖半架地把贺谨逾弄出了烧烤摊。
“你倒是自己用点力啊!”宋勤咬牙切齿。
想不通怎么每一个人都能把他当拐杖用。
“好,回公寓……”贺谨逾的声音断断续续,整个人像一滩烂泥。
宋勤咬着牙,扶着这个一百八十八公分的大男人,艰难地往学校走。
好不容易到了公寓楼下,宋勤已经累出了一身汗。
“钥匙呢?”他喘着气问。
“口袋里……你自己……拿……”贺谨逾靠在他身上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宋勤掏出钥匙,手上没扶稳。
贺谨逾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,身体一软,直接顺着墙滑了下去,瘫倒在门口。
宋勤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贺谨逾,咬牙切齿。他最终还是用那串钥匙打开了门,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,把人从地上拖进了屋里。
他把贺谨逾扔在沙发上。
但贺瑾逾挣扎了一下,后腰重重地磕在了客厅茶几的尖角上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听着就让人牙酸。
贺谨逾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,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宋勤站在门边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装,接着装。
宋勤冷冷地想,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然而,一分钟过去了,两分钟过去了,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,连姿势都没换一下。
宋勤皱起了眉。不会真出事了吧?
他虽然恨不得把贺谨逾揍一顿,但也没想过要闹出人命。毕竟,他的人生规划里,可没有坐牢这一项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蹲下身,不耐烦地推了推贺谨逾的肩膀。
“喂,别装死了,起来。”
地上的人没反应。
宋勤心里一沉,伸手去拽他的衣服,想把他翻过来看看情况。结果手刚碰到贺谨逾的白衬衫,就感觉到一片湿热黏腻。
他把人拽起来一点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看到贺谨逾后腰位置的白衬衫,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。刚才那一下,茶几的尖角直接划破了他的衣服,在他腰上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指长,血珠子一颗颗钻着向外冒头。
宋勤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