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。
宋勤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抓起手机和车钥匙,暴躁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。
他可以恨谢为遥,恨他嘴贱,恨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自己。
但他妈的……
他没办法不理那个陪他踏过整个操蛋青春的少年。
更恨这个,到了这种地步,还做不到见死不救的,犯贱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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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勤赶到酒吧时,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烂醉如泥的谢为遥。
他瘫在那,不省人事。
周围桌上,空酒瓶东倒西歪,刺鼻的酒精味混着浊气,熏得人头疼。
几个服务生围着他,满脸为难。
“宋哥,您可算来了,谢哥这状态我们真不敢让他一个人待着。”
宋勤烦躁地摆了摆手,大步走过去,推了推谢为遥的肩膀。
“喂,谢为遥,起来!”
对方毫无反应,软得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。
宋勤咬紧了后槽牙,只能认命。
他把谢为遥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,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从卡座里生生拖拽起来。
回去的路,比来时艰难百倍。
谢为遥在车上彻底失控,一会儿嚎啕大哭,一会儿痴傻地笑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。
宋勤好不容易把车开回公寓楼下,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人弄进电梯。
门刚关上,谢为遥就“哇”的一声,吐了他满身。
酒精混合着胃酸的恶臭瞬间炸开,熏得宋勤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昏厥。
他真想把这个罪魁祸首直接从二十楼扔下去。
宋勤忍着滔天的恶心,认命地把这个烂醉的疯子拖进了浴室。
花洒打开,冰冷的凉水兜头浇下。
谢为遥被冷水激得一颤,混沌的眼终于聚焦了一瞬。
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宋勤。
下一秒,他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“宋勤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他声音含混,哭腔浓重。
“我不是故意羞辱你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我怕他们把你抢走……我怕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宋勤面无表情,将花洒直接对准他张开的嘴。
冰冷的水流灌进去,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。
“唔……咳咳咳!”谢为遥鼻腔里喷出水来,猛地弓下腰剧烈呛咳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咳着咳着,又狼狈地吐出一大口混着酒液的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