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谢为遥了。
他戳破了谢为遥用宠物当感情筹码的最后一点伎俩,也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温情。
空气凝固了。
谢为遥死死地盯着宋勤,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。
一旁的蔺承东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龙卷风的风眼,随时都可能被这两个男人之间爆发的情感风暴撕成碎片。
良久,谢为遥忽然惨笑了一声。他点了点头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。
“好,宋勤,你够狠。”
他说完,什么都没拿,转身就走。
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,他回头,深深地看了宋勤一眼。
谢为遥像一阵龙卷风,来得突然,走得也决绝,只留下一室狼藉的尴尬。
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蔺承东看看宋勤铁青的脸,又看看玄关柜上那个孤零零的果篮,坐立不安,感觉自己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。
“那个……勤哥,”蔺承东站起身,干笑着挠了挠头,想找个借口开溜:“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个通告,我先走了啊……”
他也是倒霉催的,今晚被弟弟弄过来顶层住一段时间,房子刚买,让人把旧家具都扔出去了,现在只有几张新到的家具。
整得他一个大少爷像个落魄户一样。
蔺启南还要求他,必须住到让宋勤适应他的存在……
蔺承东不知道弟弟想干什么。但他想帮帮弟弟。何况他觉得,喜欢上男人又不是病。
弟弟在餐桌上说的话,很有道理。
小叔这种不喜欢男人,又不喜欢女人的,更加有病。
要是小叔能治好病,生上十个八个的,以后就不会有人催他们俩兄弟传宗接代。起码在对付小叔这一点上,俩兄弟难得的意见统一。
把蔺珩气得够呛。
更呛的是,远在澳洲定居的老头老太太在饭桌上打电话来,说要回国一趟,给蔺珩安排相亲。
不然那饭桌也不用掀得那么彻底。因为就连脾气一向很好的小叔,都开始掀桌子了。
蔺承东虽然没多大心机,但他能讨长辈欢心,就是因为他识趣、懂得规避风险。
比如现在,他就该走了。
“勤哥,你忙啊,我先回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就在蔺承东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时候,宋勤却突然开口,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蔺承东一愣,不解地看着宋勤。只见宋勤脸上的冰霜已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化的、不容拒绝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