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被翻牌子的蔺承东紧张到四肢僵硬,走出了帕金森脚步。
脑子里回想的居然是:啊?勤哥说的睡觉,是那个吗?那我用不用去买套……
不对,我应该去换蔺启南过来……好像也不对,勤哥只选了自己耶,要不还是我来吧……要不要再洗个澡?
蔺承东嗅了嗅自己,一个小时前才洗的澡,现在还是香香的。要不还是问问勤哥吧?
但跟在宋勤身后才走出几步,蔺承东感觉血液都突突地在体内来回冲撞,连鼻腔都有些温热的触感。
他抹了一把鼻下位置,还好,没出血,也没丢人。
可藏了一肚子的话,不敢问出口。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,谢为遥那疯魔的眼神。
随着宋勤跟进房门后,宋勤擦着他的后背,将房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,还上了安全锁。
蔺承东顿时腿有点软,羞怯地靠着门板,抱紧身前的枕头,戳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。
心脏不争气,身体还是争气的。
蔺承东像林黛玉紧紧箍着枕头,靠在门板上,并不敢抬眼看宋勤在床前忙活什么。
声音他也听不到。
勤哥会知道的吧?毕竟他什么都知道。
还没等蔺承东做好心理建设,就听到宋勤说:“过来。”
蔺承东头皮一炸。
来了!
他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口水,并不敢直视宋勤,只敢看着地面上铺设的鱼骨形原木色地板。
灯光是暧昧的暖黄色,有些昏暗,血气冲撞得蔺承东脑袋都有些晕乎,轻飘飘地向着床沿走去,每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。
还不等他膝盖挨上床沿,就听到宋勤说:“你睡地板。”
“啊?”蔺承东猛地抬头看去。才发现在床铺的左侧、靠近窗台的另一侧地板上,铺着一张厚厚的褥子,和一床崭新的被子。
宋勤莫名其妙地看了他羞得通红的脸,突然想起蔺承东是标准富家子弟,恐怕连地铺这种名词都没接触过。
他眉心微蹙:“你要是睡不习惯,我和你换。”
宋勤的想法很纯粹。他如今说自己喜欢女人什么的,狗都骗不过去。那不如立一个男性挡箭牌。
蔺承东就很好用。
单纯、无知、身份地位比谢为遥更高,所以安全。
两人熄了灯,宋勤突然从床上丢下一个枕头来,“给你。”
蔺承东嗅着有宋勤身上清新佛手柑香气的枕头,有些结巴。他想解释自己有枕头,可是看了一眼还被自己夹在大腿中间的枕头,还是放弃了解释。
叩叩叩。
房门被敲响。
是谢为遥的声音。
“勤,药膏,你开门,我拿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