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勤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,对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生煎包视而不见,径直走向岛台,倒了一杯纯净水。
谢为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:“勤勤,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生煎……”
“我不饿。”宋勤冷淡地回应,把水杯冲干净放回消毒柜,拿起玄关的外套和车钥匙,就准备出门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谢为遥就像一团空气。
“宋勤!”谢为遥终于忍不住了,站起来叫住他,“你非要这样吗?”
宋勤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,回过头,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。
“不然呢?抱着你痛哭流涕,感谢你赏我一顿早饭?”他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比针都扎眼,“谢为遥,收起你那套吧,我没兴趣陪你玩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砰”的关门声,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扇在谢为遥的脸上。
谢为遥茫然坐了几分钟,才蹑手蹑脚地走向主卧,打开房门——
看到躺在床上、完全蒙在被子里的另一个男人。蔺承东睡姿不安分,床沿露出两只赤裸的大脚。
谢为遥像是咽了一瓶老陈醋,酸到骨子都在咕嘟嘟冒泡,眼泪瞬间糊了眼眶。
宋勤明明是他最好的朋友……
他昨晚就拿着沙发上的抱枕,堵着宋勤房门口睡觉的。
他以为宋勤只是做戏给他看。
那他谢为遥算什么?
谢为遥轻轻关上了房门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一口一口将早饭塞进肚子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谢为遥就像是焊在了宋勤家里。他不出门,也不去工作,每天变着花样地讨好宋勤。
今天送一束价格不菲的进口鲜花,明天买一个宋勤大学时很喜欢的限量版手办新款,后天又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。
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,像个犯了错拼命想弥补的丈夫。
但宋勤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无视。花在瓶子里换了蔫、蔫了换,从来没有被正眼看过。礼物被他扔在角落积灰,饭菜他一口不动。
谢为遥的百般讨好,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,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可谢为遥从未放弃,他眼里的偏执越来越重,仿佛认定了只要自己坚持,宋勤总有一天会心软。
而这个家里,还有另一个“钉子户”。
蔺承东自从被宋勤允许进房打地铺后,就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据点。
每天晚上十一点,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抱着自己的枕头,准时出现在宋勤家门口,等宋勤洗完澡就提供“打地铺”服务。
次日宋勤起床后,就会叫他上床睡觉。顺便把地铺卷进衣柜里。
某天,蔺承东打着哈欠起床后,发现谢为遥竟然赖着不走,整整三天,足不出户。
在登堂入室之后,还试图拷问他晚上和宋勤做了什么之后,危机感瞬间爆棚。
蔺承东总算嗅出了谢为遥和宋勤之间无色无味的硝烟,一脸单纯地回答:“啊?就是一起睡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