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相信,自己做到了这一步,宋勤还是口口声声让他“搬出去”。
是,他承认。若非他死缠烂打,宋勤根本不会用正眼看他。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情感呢?
他的世界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而另外两人却因为这个插曲,变得更加疯狂。
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,宋勤醒了。
他刚穿好衣服推出房门,就看到沙发上贺瑾逾正襟危坐。
“睡醒了?”贺谨逾从沙发上站起来,拦住他的去路。“吃点什么?我去买。”
“不用了,我回家。”宋勤的声音冷淡。
“这么快就想跑?”贺谨逾轻笑一声,“宋勤,昨天我说的事情,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
“再说吧。”宋勤头也不回地走了,“昨晚谢谢收留。”
宋勤回到公寓的时候,是周日下午四点的时间。
客厅里东倒西歪地摆着酒瓶子,茶几上多了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。烟酒混合的刺鼻味道在空气里挥散不去,像谢为遥这两天的状态——糜烂、颓废、一塌糊涂。
宋勤没管客厅的狼藉,直接进了主卧。
谢为遥趴在他床上,头朝下埋在枕头里。背部仍有微弱的呼吸起伏,还活着。
宋勤看了他一眼,没什么反应,转身进了浴室。
褪下衣物,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体面。
浴室是干湿隔离的,最内是玻璃浴房。
宋勤赤脚走了进去,把水温调到42c,用灼烫的水舒缓酸胀的肌肉。
水珠顺着面部线条,淌过宋勤仰起的眉眼。
等他清醒过来时,发现自己越来越背离自己的既定目标,开始屈服于低级欲望。
不该这样的。
宋勤闭上眼睛,深呼吸一口气。
“咔嗒”。
浴室门被推开,谢为遥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进来。像是没有注意到那个正在洗澡的男人。
宋勤瞥了他一眼,淡定到连遮掩一下的想法都没有。
谢为遥好不容易在马桶前站定,掀开马桶盖,“哗啦”拽下裤拉链。
宿醉的液体哒哒哒地冲击在陶瓷上,发出刺耳的动静。
宋勤仍然没有说话,谢为遥也垂着头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他拉好裤子,在洗手台前磨蹭了半天。
水哗啦啦地流,冷到心底里,谢为遥盯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睛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片刻后,他下定决心,决定退出浴室。但转身时,脚步虚浮,撞在门框上。
谢为遥被撞得退后两步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站在原地缓了几秒,视线一点点被泪水糊住。
他走到玻璃浴室前,隔着那层雾蒙蒙的玻璃,能看见宋勤模糊的轮廓。
“宋勤。”
谢为遥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
水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