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勤关掉水龙头,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拉开玻璃门。
热气扑面而来。
他从容地扯过挂在一旁的浴巾,裹住自己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“和你无关。”
“和谁?”
“贺谨逾。”
谢为遥的喉结滚动,“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宋勤擦着头发,语气平淡,“在贺瑾逾家。”
他不想多做解释。
谢为遥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手撑在洗手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宋勤,你他妈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宋勤把浴巾搭在肩上,走到镜子前,“很清醒。”
“谢为遥。”宋勤抬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,对上谢为遥通红的眼睛,“我说过,我和你之间彻底结束了。”
彼此做个体面人
谢为遥猛地抓住宋勤的手腕,“宋勤,你他妈别拿这种话来气我!”
“气你?”宋勤笑了,“谢为遥,你配吗?”
这句话像刀子,狠狠扎进谢为遥的心脏。
他松开手,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。
“宋勤……”谢为遥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这些年来,我对你怎么样,你知道的。可是,你就这么对我?”
“我怎么了?”宋勤转过身,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,露出精瘦的上半身,
“无论我做什么,本质是我的生存需要被满足。是满足我的需要,而不是满足别人。别把自己看得太重,怪可笑的。”
“还有,谢为遥,我没有对不起你半分,更没有占过你的便宜。别妄图越界掌控我。”
“正因为在乎你的意见,才没办法去忽略你带来的伤害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,回不去了。这不是几句话能抹消掉的东西。我不想对你说难听的话,也不想做太过分的事情。”
“彼此做个体面人,就当没认识过。无论是什么情感,都没有被挽回的价值。话说到这一步,你就该走了。”
谢为遥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顺着墙滑坐在地上。
他不敢直视宋勤过分淡漠的眼睛,难堪地抱着头,肩膀剧烈颤抖。
“我错了……宋勤,我真的错了……我承认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,但是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你。我只是,太难过了……”
他说不出来了。
每一口呼吸进肺里的空气,都掺着刀子,疼得他血淋淋地绞痛。
可是他能怎么说?他和宋勤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,却意外得知他和蔺启南……
而谢为遥,就连当面质问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承认自己错了。
但高高在上的少爷,时间倒退再来,他也做不到在宋勤与别人发生牵连后,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错了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”宋勤蹲下来,和他平视,“谢为遥,你以为我是什么?随便你骂两句,再哭一场,我就得原谅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