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胃病又犯了?”
谢为遥快步走过来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。他蹲下身,伸手就去摸宋勤的额头,一片冰凉。
“走,去医院。”他二话不说,拽住宋勤的胳膊,转身就想把他背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宋勤挣开他,声音虚弱但坚决,“我吃过药了。”
“吃药有什么用!你每次都这样,非要拖到胃穿孔才甘心吗?”
谢为遥有些生气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他太了解宋勤这个老毛病了。同居这么长时间,他处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。
见宋勤执意不去医院,谢为遥没再坚持。他转身进了厨房,很快,宋勤就听到了烧水的声音。不一会儿,谢为遥拿着一个灌满热水的暖水袋走了出来,塞进宋勤怀里。
“捂着。”他的语气依旧生硬,动作却很轻柔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,熨帖在冰冷的胃部,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。
“我去给你煮碗面。”谢为遥说着又要起身。
“别折腾了。”宋勤拉住他,“我吃过了。”
他指的是顾义送来的那份团餐。
谢为遥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看着宋勤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宋勤说的“吃过了”是什么意思,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像以前那样,理所当然地照顾他。
两人陷入了沉默。
最终,谢为遥只是在他身边坐下,没再说话,也没离开。
第二天一早,宋勤被闹钟叫醒时,胃已经不疼了。谢为遥不在客厅,次卧的门也关着。
他洗漱完毕,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时,却在玄关的鞋柜上,看到了一个保温瓶。
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,是谢为遥的字迹。
【养胃的,记得吃。】
宋勤握着那个尚有余温的保温瓶,在门口站了很久。目光复杂地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最终,他还是拿起了保温瓶,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。
上午十点,会议间隙,宋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他拧开保温瓶,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南瓜粥,和清蒸白菜卷肉靡。
清淡得只吃得出食材的本味。
是宋勤喜欢的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,一勺一勺,慢慢地把粥喝完。将菜卷放在嘴里细细咀嚼。
吃完后,他拿出手机,在黑名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,犹豫片刻,按下了“移出黑名单”的选项。
然后,他对着已经空了的保温瓶,拍了一张照片,发送了过去。
一张光盘的照片。
没有多余的文字,但谢为遥会懂。
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,是谢为遥的回信,一张照片,还有一段视频。
照片里,巨型贵宾犬“总裁”和奶牛猫“大虫”依偎在一起,睡得正香。
视频里,大虫正用爪子不耐烦地拍打着总裁凑过来的大脑袋,而总裁则温顺地趴着,任由它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