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小到大,都被人捧在手心里,所有人都顺着他,让着他。这是他第一次,体会到这种被“管束”却又被细心“照顾”的感觉。
新奇,又上瘾。
第二天清晨,宋勤醒来的时候,发现蔺承东像只八爪鱼一样,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胳膊。
宋勤垂下眼睫,盯着蔺承东帅气的脸看了一分钟后,才安静地把人挪开。
下床,才穿上鞋子,就听到蔺承东含糊地喊着“勤哥”。
宋勤把手背覆上蔺承东的额头,确认他没有发烧,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先睡。我去安排工作,争取中午前下山。”
一行人准备下山时,宋勤和蔺承东被安排在了同一辆越野车上。
蔺承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,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宋勤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。
等回去,勤哥还会同意他去房间里打地铺吗?
呜呜,其实他不想打地铺了。地板好硬,一点都不舒服!
再次同机
蔺承东乘坐私人飞机从x省返回s市的航班。
宋勤送走了大少爷,松了一口气。
匆匆忙忙地主持收尾工作,又几番转趟,总算在次日下午赶上了飞机。
宋勤是最后一个登机的。
连轴转了上百个小时,又在高原环境下跟拍,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,此刻只想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座椅里睡死过去。
然而,当他踏入头等舱,看清座位安排时,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。
他的位置,在最里面,紧挨着舷窗。
而过道旁的位置上,坐着顾义。
又是熟悉的座次安排,巧合到让宋勤知道这不是巧合。
宋勤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座位前,声音没什么情绪,像在通知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顾总,麻烦让一下。”
顾义正翻着一份财经报纸,闻言,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将报纸折起,慢条斯理地放在一边。
然后,他站起身。
一米九的身高在机舱内极具压迫感,阴影瞬间将宋勤清瘦的身形完全笼罩。
他没有侧身让开通道,反而像一堵墙,就这么直挺挺地怼在狭窄的过道里。
宋勤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不耐烦。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顾义低头,视线沉沉地落在宋勤那张因疲惫而显得愈发青白的脸上,莫名其妙地说了句:“宋大总监,舍得回来了?”
那语气,不像是老板对结束了苦差的乙方,倒像是质问一个夜不归宿的室友。
宋勤懒得揣摩这位甲方爸爸阴晴不定的情绪,也懒得计较这句没头没尾的话。“借过一下,我位置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