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顾义像是被一千只手捏住了嘴皮子,都在反对他出声吵到宋勤。
让顾义窝火得……只能瞪着宋勤不说话。
机舱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飞机引擎平稳的轰鸣声。
宋勤终于得以闭上眼休息,可身侧那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,让他如芒在背,根本无法真正入睡。
飞机滑行的时候,宋勤闭着眼睛,伸出手腕:“抓着吧。”
顾义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手腕,力道收紧又放松,留下不明显的红痕。才觉得这几天的窝囊气吐出了一些。
飞机上的灯源被完全关闭。
宋勤睁开眼睛去看,借着微弱的光线,看到顾义始终紧闭着眼睛。
恐高症又犯了吧?
宋勤没拒绝他的动作。
整整二三十分钟的时间里,顾义都捏着宋勤的手不放。飞机突然拔高的失重感,让顾义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,又湿又黏。
飞机平稳后,灯光完全亮起的时候,宋勤抽了抽手,没抽开。
他提醒道:“顾总,飞机已经平稳了。”
顾义用了些力气捏他的手掌,才松开。平复了好一会儿,搓了搓手心未散的汗,才问道:“晚上住哪?”
宋勤闭上眼睛,侧过头去睡觉,“住家。”
“家在哪?”
宋勤突然轻声叫他名字:“顾义。”
顾义心脏被提到嗓子眼。喉结滚动几个来回,才假装不在意地用鼻腔发声:“嗯?”
“闭嘴。”
顾义瞪眼看他。宋勤歪倒在靠墙位置,只给他一个后脑勺。
着实是累狠了。
顾义又对着空气瞪了一会儿。确认宋勤确实是在对他说“闭嘴”,和无视他之后。
忍着捏碎宋勤手掌的冲动,气呼呼拆出毯子来,披在宋勤身上。
看我闷不死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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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s市的当晚,宋勤拒绝了顾义的便车,拦了辆的士。
踏进家门时,迎接他的是满室温暖的饭菜香。
谢为遥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,腰间系着一条滑稽的奶牛围裙,正端着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看到宋勤,他那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弯了起来。
“回来啦,快去洗手,就等你了。”
他查了宋勤的航班,特地掐着时间做饭。
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都是宋勤爱吃的。糖醋里脊、清蒸大黄鱼、蒜蓉西兰花,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莲藕排骨汤。
宋勤紧绷了几天的神经,在归家的这一刻,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