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卡上印着酒店logo的烫金花纹,在蔺启南的手心里硌出了一道浅浅的、发红的印子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卡,鼻尖蓦地有些发酸。
宋勤说:他不相信爱情,但他遵从情欲。
蔺启南知道,自己成为了他的需求发泄途径之一……而已。
他真狠心啊……
蔺启南擦了一下眼角,湿的。忍不住苦笑一声。
他能求什么呢?这已经是他能强求到的,最好结局了。
宋勤回到酒宴上,脸上已经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。
他端着酒杯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,和这个碰杯,和那个寒暄。
顾义和贺谨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贵宾室出来了,一个站在落地窗边,脸色阴沉地看着他;另一个则端着一杯红茶,隔着人群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宋勤全当没看见。
他现在是“勤策”的宋总,不是谁的下属,也不是谁的学生。
他是今晚的主人,这些人脉、资源,都是他接下来要狩猎的目标。
他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,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,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没回自己的家,直接乘电梯上了酒店的客房部。
用备用卡刷开门,房间里很安静。宋勤刚松了口气,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他脚步一顿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很好,很听话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扯开领带。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,露出清瘦的锁骨。
宋勤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时候,蔺启南已经从浴室出来了。
他正裹着一条浴巾坐在那里,黑色的短发还在往下滴水,很快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浸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抬着头,那双总是藏在刘海下的眼睛,此刻湿漉漉地看着宋勤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。
他看到宋勤走近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、站起身,动作有些急,腰间的浴巾松垮地滑落了一角。
宋勤的目光落了下去,在那截劲瘦的腰腹上,有一道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疤痕。
那是所谓的“捐肾手术”留下的。
“疼吗?”宋勤指尖划过粉色的疤痕,眼神暗了暗,只一秒,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,转身走向浴室。
蔺启南握住他的指尖,很用力,“疼。很疼。”
他卖力抓住每一个能博得同情的机会,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地位。
宋勤干脆利落地抽回手指,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走进浴室,反手关上门,打开花洒。
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,冲刷着一身的疲惫和酒气。他闭着眼,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滑落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能有片刻安宁的时候,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