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加入这场狗屁男人尊严的战争。
他要做的,是让这些自以为是的猎人,为了争夺他这件“顶级猎物”,斗得你死我活。
而他,只需要在旁边,冷眼旁观。
上去等我
宋勤从贵宾室里出来,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顾义和贺谨逾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与他毫无关系。他只是个出来透气的路人。
走廊的冷风裹挟着水晶灯冰冷的光线,直直扑在他脸上,让他因周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。
他刚走了两步,就停住了。
前面不远处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。
是蔺启南。
他穿着一身黑,几乎要融进那片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。只有那张脸,是长期不见光的、过分的白。
宋勤的视力很好,他甚至能看见蔺启南指间捏着的那半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巾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绷得很紧。
显然,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。不知道听到了多少。
宋勤心里没什么波澜,不好奇,也不想探究。
他现在很累,只想找个地方躺下,或者找个方式发泄。
他看着蔺启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情绪,偏执,狂热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像一只等待主人宣判的狗。
这个念头在宋勤脑海里一闪而过。
他迈开步子,径直朝蔺启南走过去。
高跟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,一声声,都像是踩在蔺启南的心跳上。
他在蔺启南面前站定,两人身高差了几厘米,宋勤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他扫过蔺启南泛红的耳尖,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平息了。他平静地伸出手,牵住了那只捏着纸巾、冰凉僵硬的手。
“今晚能做吗?”
宋勤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“要不要一起吃晚饭”,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色彩,只是一个简单的、直接的询问。
蔺启南的指尖瞬间绷紧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,几乎要捏碎宋勤的手骨。
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,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沙哑的、不成调的音节。
“能。”
宋勤像是没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,塞进他滚烫的掌心。
金属卡片的边角有些锋利,宋勤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掌心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我接待完合作方就上去,别乱跑。”
他交代完,松开手,转身就走,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好像刚才那个主动发出邀约的人不是他,又好像,蔺启南对他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连床伴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