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着眉,定睛一看,才发现是蔺启南。
这小子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,帽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线条锋利的下巴。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,像一头被侵犯领地的毒蛇。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路扬不耐烦地问,他有严重的洁癖,并不喜欢被靠近。
蔺启南没说话,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没等路扬反应过来,一个带着风声的拳头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路扬被打得一个踉跄,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,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,一片黏腻的血红。
“你他妈疯了?!”路扬彻底被这一拳打醒了,火气也上来了。
蔺启南一步步逼近,眼神阴冷得可怕。
“谁允许你利用我去对付宋勤的?”
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。
路扬愣住了。他没想到宋勤会把这件事告诉蔺启南,更没想到这小子的反应会这么激烈。他心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嘴上还是硬撑着。
“什么利用?你情我愿的事。再说,你不是也成功了吗?他现在不就在你身边?”路扬擦了擦嘴角的血,冷笑道。
手里的咖啡溢出,烫红了路扬的虎口,让他又开始说出违心的话。
“宋勤那种工于心计的人,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。如果当天的肾脏捐赠者不是你,是一个陌生人,你猜他会不会怡然自得地接受?”
会。
在场的两人,都知道,如果只是陌生人的肾脏,宋勤会接受。
但蔺启南不想知道真相。
“工于心计?”蔺启南重复着这四个字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猛地冲上前,一把揪住路扬的衣领,将他狠狠地按在冰冷的水泥墙上。
“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他?!”蔺启南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状若疯狂,
“你没有心计会设下那种局?起码他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自私,你呢?你这个躲在背后算计别人的伪君子!”
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路扬的肚子上,路扬疼得闷哼一声,整个人都弓了起来。
“我警告你,”蔺启南把他摁在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杀意,“再让我知道你伤害他,下次就不是拳头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,他松开手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,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里。
路扬躺在冰冷的地上,咳了好几声,才缓过劲来。
他撑着地坐起来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沾上了灰尘,洁癖让他一阵反胃。他妈的,这都叫什么事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蔺珩的电话。
……
蔺珩找到宋勤的时候,他正在新公司的办公室里看项目报表。
办公室不大,但布置得很简洁明亮。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