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得很重,肋骨至少断了三根,我只能做些简单的包扎和固定,止血消炎都有限。但这些终究治标不治本,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去找专业的医生。”
燕安一脸凝重的说道。
靳行之靠在床头的墙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角还沁着冷汗,却仍点了点头,声音低哑却清晰。
“我明白。你知道从这儿最快能抵达南城的路吗?”
这片连绵起伏的山区与南城地界接壤,山势险峻,林木幽深,寻常人轻易不敢涉足。
他之所以冒险深入此地,正是因为南城有他们的人驻扎在两界交界的哨所之中。
那是他现在唯一可能获得支援的地方。
而此刻,他们正身处山腹最深处,四周峰峦叠嶂,雾气缭绕,方向早已模糊不清。
若无熟悉地形之人引路,以他如今重伤在身的状态,沈既安根本没法带着他走出去。
恐怕连撑过今晚都是奢望。
燕安点了点头,“知道。我经常往返于南城与周边村落之间,有一条隐秘的山道,虽崎岖难行,却是最近的捷径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出去。”
燕安没注意到,他说的是“我们”,而非“我”。
他看着靳行之苍白的脸色,心中有些不忍。
“行,我带你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沉。
“但你现在这副模样,走山路无异于雪上加霜。要不这样,我先下山找人来接应,你在这儿等我,安全些。”
靳行之果断摇头。
“不,现在就出发。”
他手里的名单对那些人很重要,没找到自己前,那些人只会继续增派人手进山搜查。
这个地方迟早也会被他们摸过来。
现在时间就是生命。
燕安蹙眉,但见靳行之坚持,也不再多劝,“好,我去收拾一下,马上出发。”
他转身离开房间,刚踏出门槛,便看见沈既安坐在院中一块青石墩上。
神情专注的正摆弄着他自制的捕兽夹和绳套,
他走上前去说道:“抱歉,我可能一会儿就要离开了,你的同伴”
不知为何,每次面对沈既安,他总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“他也一起走。”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靳行之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,一手扶着门框支撑身体,另一手紧紧压住胸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即便虚弱至此,那双眼睛却是灼灼的锁定在沈既安身上,带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意味。
燕安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的游移,脸色一时间有些复杂。
“好吧,留你一个人在山里也不安全,那就先跟我们一起离开吧,等出去了,再组织人手回来寻你的同伴”
沈既安抬起头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润笑意,清声道:“谢谢燕安哥。”
那笑容干净明朗,却让燕安心头莫名一紧。
他抿了抿唇,目光不经意扫过靳行之。
那人视线依旧焦着在沈既安脸上,未曾移开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