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鼬,死了?”
花明也十分恍惚。
看见鼬吐血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命不久矣,但真的传来死讯,她一时又难以接受。她知道鼬有多强,他的死好比山崩,这种极度不现实的感觉……在得知止水死亡的时候她也有过。
她眨了眨眼,又问:“那佐助呢?”
“佐助还活着,我马上就去找他,先过来跟你报个信。对了,尾兽处理得怎么样?”
面具人转而看向佩恩。
佩恩开口道:“六尾已经封印完毕,人柱力还活着,而且她要求释放人柱力。“
“哦,做得不错嘛。”
面具人随意地夸了一句。
花明也问:“所以那个人柱力怎么处理?”
面具人说:“随便你,反正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,怎样都无所谓。”
他问佩恩:“尾兽还剩下几只?”
佩恩说:“四尾、五尾、八尾、九尾。”
面具人简略地一点头:“先把四五解决了。我会把宇智波佐助带回来,他们两个也来负责尾兽抓捕。”
他扫了花明也一眼,然后说:“就先这样。”
他发动时空忍术,身形又虚化消失。
佩恩站起身来,没再看花明也,和她擦身而过。他去寻找小南,片刻之后,二人一同动身离开,花明也猜测他们是要去抓岩隐的四尾和五尾。又会有多少人因这次抓捕而死呢?
她想着鼬和止水,想着自己和佐助,想着未曾谋面的那些可能逝去的生命,脚步虚浮地走到关押羽高的地方。
羽高依然被束缚着。失去尾兽之后他变得很虚弱,短时间内无法恢复,束缚他的锁链变成了普通的铁索。花明也拔剑出鞘,斩断了他身上的几个铁环,锁链坠地碰撞出沉闷的响声,荡起一阵灰尘。
“你自由了,离开这里吧。”
她的剑尖点地,脑袋也低垂着,说完这句话,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就头也不回地自顾自走了。
她像幽灵一样荡到佩恩他们封印尾兽的处所,巨大的外道魔像耸立其中,那种古老的狰狞让她对这个异世界产生深深的恐惧。
“哇,你动作也太快了,我还想给你送钥匙的呢。”
绝又从某个角落钻出来了,嬉笑着走到花明也面前。
花明也没心情和他玩笑。她脑子里充斥的情绪太复杂,以至于脸上近乎面无表情。
“怎么,宇智波鼬死了,你很惊讶吗?很悲伤吗?不会吧。”绝绕着她转圈圈,全方位地打量着木头人一样的花明也。
“宇智波佐助赢了,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她压下眉头,喃喃道:“赢?他赢了吗?”
花明也只觉得自己心里隐隐约约的猜想成真了。她认为佐助赢不了鼬,对佐助存活的期待是建立在鼬没有下杀手的前提下的。鼬真的没有下死手,是佐助杀了鼬。这是一个好结果……真的是好结果吗?
“鼬都死了,他当然赢了。我们就事论事,不要讨论哲学问题好吗?”
绝轻快地拍拍手:“算算时间,你下午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佐助了,高兴点吧。斑说你们要搭档抓捕尾兽呢,多好的相处机会。”
他莫名很兴奋,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:“刚了结了亲哥哥,他一定心神动荡,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呀,一口气吃干抹净得了。嘛,虽然我觉得他人很一般,但是架不住你喜欢嘛……说真的,可能等到手了你就腻了。”
花明也无奈摆手:“停,多谢关心。首先,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种事;其次,佐助不喜欢我,我不会再贴上去了。”
“诶?”
绝竖起八卦的小耳朵:“什么什么,难道你表白过?”
花明也面无表情地点头:“是啊,然后被拒绝了。”
正常人问出这种事来都会适当地尴尬一下,或者道歉、或者安慰,但是绝并非正常人,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真是个爽快人呀。嗨呀,原来佐助是真真正正地弃你而去了,那你还惦记他做什么呢?他们宇智波没一个好货色。”
花明也揉了揉太阳穴:“佐助不是那样的人,我们依然是朋友。你吵得我脑仁疼,能消停点吗?我现在心里很乱。”
“你哪天心里不乱呀。”
绝吐槽了一句,然后默默消失:“好吧,抱歉、抱歉,晚点再来找你。”
此刻是清晨,太阳还没出一会,很快就下起雨来。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然后逐渐变大,花明也站在洞口看着雨帘发呆,天际传来雷声,时响时闷,阴沉的天幕划过一道道白色的闪电,层云被照得发紫,紫色的天上短暂地流淌着白色的河。
绝留在这里监督她,给她送了食物。午后三点光景,雨仍未停,绝又出现在她面前,这次他神神秘秘地开口:“佐助他们已经到了,似乎在谈论和鼬有关的事,我带你去偷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