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明也的眼睛一亮又一暗。她想见佐助,想听对话的内容,但对偷听这件事……
绝在她做出决定之前不由分说地把她掳走了,凑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只要你别说话,他就不会发现的。”
绝好像有种特殊的能力,近乎隐身效果,能让人忽视他的存在。他就带着花明也藏在窄门的阴影下,正对着佐助和面具人。
佐助……
花明也看向他的脸。还是熟悉的样子,但隔着鼬的死,她总觉得佐助比从前更加冷硬、更加疲惫。
“鼬说,你也参与了之前的事。”
佐助没明说,但结合语气和语境,花明也听得出他指的是什么。面具人当然也听得出,并且没有装傻。
他摊手道:“是啊,鼬拜托我的,这是他加入晓组织的条件。”
“鼬和木叶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面具人故作惊讶:“他果然没和你说吗?也是,死守秘密到最后一刻,这就是鼬的原则。不过你也猜得到吧,清剿宇智波的事,鼬和木叶高层达成了一致。鼬是为了保全木叶才大义灭亲的,又为了保全木叶把罪名拦到自己身上。他毁了你,也成就了你,多么矛盾的人啊。”
佐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:“保全木叶是什么意思?”
“宇智波决定在木叶发动政变。在内战开始之前,鼬抛弃了家族,选择了木叶。”
面具人的声音古井无波:“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事实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的话?”
佐助拔高声音瞪着面具人,花明也这个侧面角度能看得出他眼睛里的纹路发生变化。她心下一紧。全新的万花筒……
“那你可以自己去验证啊,反正你要去找团藏吧?我说的都是实话,保护你、保护木叶,这就是鼬的意志。”
面具人发出一声嘲弄的笑:“而被你杀死、被木叶通缉,是鼬自己选择的结局。”
佐助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。
“让你在木叶平安长大,这就是鼬和木叶的交易。不管你信不信,他确实在保护你。怎样,心情复杂吗?作为弟弟,是否要继承鼬的意志呢?”
“开什么玩笑,鼬的意志和我有什么关系?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我不仅不认可他,我还要毁了他想守护的全部。”
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冷:“不管是纯真的弟弟,还是木叶的和平。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。”
花明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她手臂上起鸡皮疙瘩的同时,绝在她耳畔说:“佐助的灵魂在变黑哦。鼬把他拉进地狱里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她为绝的话感到毛骨悚然。
“谁?”
佐助扭头看过来,阴沉的眼神配合那对图案诡异的万花筒写轮眼,让花明也心惊胆战,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绝身上。
在看清花明也的脸以后,他的攻击性瞬间瓦解,万花筒也收回去了,一时不知所措,只好恼火地瞪视面具人。
面具人摆摆手:“又不是我安排的,我也不知情。”
绝推着花明也走出来:“我们做大人的总要成全年轻人的小心思嘛。她非常担心你呢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花明也面色不善地斜了绝一眼。她看向佐助,尴尬、失落、悲伤一起席卷心头,搜肠刮肚竟无话可说,只是轻轻道:“平安就好。”
佐助抿紧嘴唇,无言以对。
面具人摸摸下巴:“我们做大人的确实应该给年轻人留点空间。外面布下了结界,如果你们跑路的话恐怕会死得有点难看。绝,我们去接应佩恩他们吧。”面具人的眼睛看向花明也,继续道,“我们最迟明天回来。做好抽离尾兽的准备。”
“嘻嘻。”
绝笑了一声,黑洞洞的眼睛在佐助和花明也身上跳动一下,跟着面具人一起消失了。
羽高早就离开了,此刻这个根据地只有佐助和花明也两个人,像木头桩子一样相对无言。
佐助凝视着花明也,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掠过眼睛、鼻子、眉毛……凝固的氛围和万花筒写轮眼的阴影让她觉得无比恐怖。
她不敢再看佐助,压低视线看他的草薙刀,拣了个最近的话题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,是真的吗?”
佐助问:“刚才说的什么?”
“……复仇才刚刚开始。”
佐助沉默了。于是花明也知道自己问了个糟糕的问题。她真想扭头就走,现在不是对话的好时机。
她不安地握住自己的胳膊,考虑怎么结束或者转移话题,但是佐助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