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我说你以后也别叫什么十影了,不如就叫小黑吧,来叫两声听听谁叫你要惹我…”
路锦安有了笑意,淡粉色的唇勾起,弧度恶劣,柔光洒在小脸上琼鼻和唇珠都莹着亮,又显得温软无害。
裴渡神色淡漠,周身的气息却凌冽如黑云翻墨,
路锦安喘不上来气,接着一股大力自指间袭来,腰带被强硬拽走,他人也猛地往前倒与男人的身影不过咫尺,
而裴渡已攥着腰带,垂着首阴影下的脸看不清神情,但此刻怎么都像挣脱链子的狼狗,可能下一步就要噬主。
不对,他压根就没拴住!
“你…你们快拦住他!”
路锦安慌得小脸都白了三分,想立马抢回腰带,但手指还未触及,裴渡就冷着脸松了手指,任由腰带掉落在地。
路锦安瞳孔紧缩,不安又莫名又有点雀跃,
终于…生气了?
“啪!”
手腕被大掌抓住,那力道活要将他的腕骨拧折,路锦安痛呼挣扎,但男人未松分毫,锢着他镣铐一般。
“你…你,你想干什么?”
耳边传来少年不安清越的声音,裴渡只觉攥在眼前的手很是碍眼,也白得晃眼,细骨伶仃的。
“疼疼,好疼啊…”路锦安呜咽,“你快松手!”
现在知道怕了?裴渡瞧不上却也不意外。
初登皇位时,处处使绊子大臣们一夕之间就变了脸,求饶谄媚者比比皆是,这纨绔能有什么不同?
路锦安不知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,但一想到继续求饶还会被看不起顿时觉得比杀了他还难受,
于是乎,方才还弱声弱气的路少爷忍着手疼凶道:“哼!告诉你,你最好赶紧松开!”
裴渡面无表情“呵”了一声,大概是觉得可笑。
他是故意沦落,而非真的失势,明面上他被王叔背叛负伤沦落此做侍卫,实则他不过顺势而为趁机将各地的叛党连根拔起,肃清朝堂,他的旧部暗卫皆在此处,这纨绔识相,那便相安无事,若不识相…
“看什么看?再不松手本少爷就把你送去官府!”
裴渡挑眉,威胁他?稀罕。
“还有哦!你别想着去祸祸别的人家,就你这样的侍卫简直倒反天罡,信不信本少爷让人画了你的模样到处贴着,让你找不到下家!”
路锦安壮着胆子威胁,小嘴一个劲儿的叭叭。
画像报官哪个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裴渡听着漆眸的寒芒微闪,透着警告意味,
路锦安一下没声了冷汗自额角沁出,眼圈也跟着湿红,但不是怕的,那是气的!
“你…你这什么眼神,是不是想杀人?好啊你杀啊!还有没有王法了?我是人又不是牲畜。”
路锦安重生好几次,觉得也不差这次,咄咄逼人间昳丽的俊脸涨红,嫣红欲滴的唇叫人想揉捏搓扁,看看那样这张嘴还能不能发出声音。
这纨绔的确生了副好皮囊,但没人会对男子怜香惜玉。
裴渡手指微动,已经在权衡杀还是不杀,哪一个更省事?
谁欺负谁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