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不知危险即将到来,小嘴还在叭叭,“你打碎了我的琉璃盏,我生气不该么?说不得了么?我不过是想……”
“想怎样?”
裴渡垂眸,神情辨不清喜怒与看死物无异,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压路锦安头皮一紧,似乎他没答好当场就得死。
于是乎路锦安怂了,其实他不怕死,但怕死亏了,他还没教训够这侍卫呢!也罢,能屈能伸男儿本色!
但其实路锦安才不会承认方才的威胁已用尽他全部勇气,于是路恶少强撑着不落泪,语气磕磕绊绊,
“就…罚你点月钱就行了。”
“嗯?”
嗯?什么嗯!可恶!
路锦安弱声弱气,十分勉强,“好叭…不用罚。”
“那少爷可别忘了。”
裴渡轻描淡写松了手,掌间残留的香腻薄汗实在令他厌烦,
这纨绔再不识相他或许就直接拧断了。
“不会忘的,不会的…”
才怪!路锦安揉着吃痛的手,腕间鲜红的指痕触目惊心,看得他直心梗。
到底谁教训谁?谁欺负谁啊!
其余护院也惊了,就这?虽然他们也惹不起这侍卫,但少爷不一样,好歹是主子啊!
路锦安悲着小脸委屈,他也不想啊,但能有什么办法?
他偷偷扬起拳头,细皮嫩肉的同白面馒头一般,对着侍卫身后胡乱揍起了空气,
裴渡斜睨未曾理睬,但此举助长了路恶少的气焰,他生出个大胆的想法,
踹一脚会怎么样?方才他被捉住手什么都做不了,但现在可不一样了…
路锦安紧张地抿着唇,抬起小脚晃晃悠悠。
殊不知,裴渡的耐心已经告罄,一而再再二三,真当他好脾气?
“咚!”
听到响声,裴渡不紧不慢回头,
就见方才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小少爷,现下已重重摔倒在地,乌发松散形容狼狈。
“公…公子!您没事吧!”
整个金玉屋乱作一团,路锦安被围在中间,趴在地上脑子还是懵懵的,蓝袍衫凌乱,露出莹润的肩头,一缕乌发散在雪白的锁骨间。
裴渡眼神微顿,又很快移开。
果然是个蠢货,杀不杀都那样。
路锦安呜咽一声,觉得丢脸极了,他只能安慰自己,还好那侍卫不知道他摔倒前的小动作,不知道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
谁料路锦安刚抬头,就见贵人轻撇的薄唇似嘲弄似警告。
他知道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