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影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,绥鳞趁她不注意吃掉一整口吞下鸡肉。不对,不对,余影否决这个想法。
绥鳞老师拥有人类脆弱狭窄的喉管,怎么能吞下整只鸡?一定是她看错了,余影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荒谬。
“晚安,祝你好梦。”
绥鳞拖着餐盘目送余影上楼,她直白赤裸的目光化为利刃,脱掉余影身上华丽的礼服。
恋综直播间热度高涨,讨论度破万。
【绥鳞老师看余影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清白!】
【有人看见了吗?刚刚绥鳞悄悄碰余影手指】
【感觉绥鳞会在说晚安后,阴暗爬行潜入余影房间,再说一遍晚安】
【啊啊啊有画面了!好疯批,好带感!】
母亲没有教过绥鳞洗碗,她不知道如何清洗碗筷。绥鳞需要这种生活中的小事,让她看起来更像人类。
啪!绥鳞摔碎餐盘,将瓷片残渣扫进垃圾桶里。洗碗很简单的,不用母亲教她。
绥鳞蛇信子舔舐红唇,吃饱喝足哼着悠扬曲调回到房间。她盯着钟表时针,眼珠子跟着秒针一块转动。
很快她又能钻进余影房间了。
咚咚咚,余影手里握着铁锤敲打铁钉,她往窗户章钉上木板,留出的空隙能让阳光照进屋内。
每当她睡着时,余影总是会幻想,幻想蟒蛇从窗户钻进她屋内,钻进温暖大床上,还试图钻进她的身体。阴风一阵阵吹拂,让余影感到不安。
余影用红丝线缠绕在铁钉上,每根丝线上挂着铃铛,有任何东西钻过窗户都能牵扯铃铛。
她在屋内所有窗户上钉上木板,缠绕红线挂满铃铛。
对了,还有门锁。余影摸出钥匙插进锁孔。
无论她看到的东西,源于精神病幻象还是真实存在。她首选得确保自己安全。
余影终于感受到房间的暖意,她坐在书桌前,打开台灯照亮玻璃罐。
她拉开抽屉翻找出一瓶溶液,拧开玻璃罐瓶盖,将溶液倒倒入玻璃罐。
水母身体晶莹剔透,果冻身体里浮现蓝色气泡,祂在吸收溶液。果冻状的身体迅速粘合起来,像史莱姆。
祂的触手伸出玻璃瓶,贪婪索取余影气味,离得近了能看见她触手上的刺细胞,宛若蕾丝花边。
“小雪,别碰它的触手,有毒。”余影眼疾手快抓住小蛇,小蛇试图用蛇尾攻击怪物。
她不明白,母亲为什么捡回来一只诡异触手怪。还让她和触手怪好好相处。
余影手指隔着玻璃罐触摸水母,“你还没有名字吧?”
她喜欢给捡回家的宠物取名字,哪怕捡回来的水母,也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。
“软糖,你喜欢这个名字吗?”
祂的身体分泌出浓稠粘液,稀释玻璃罐溶液,淡蓝色液体滴落余影手背。
余影不知道这是水母在标记她,她身上沾染了水母气味。
“%#…??”
喜欢。
余影听见软骨动物爬行的声音,似乎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擦过她耳畔。
她趴在桌子上看着玻璃罐里的水母,手指慢慢描绘水母身体,“宝宝,你好漂亮。”
漂亮?从没人夸过祂漂亮。祂只是神明水母克隆体,祂只听到过人类夸赞神明水母。
余影拿出画本抽出蓝色马克笔,她在画本上勾勒水母身体,一只可爱的水母浮现在画本上。
这是她眼中的水母。
余影打了个哈欠,困倦地伸了个懒腰,踢掉拖鞋上床睡觉。
小蛇绕着桌腿爬到桌面,粉色瞳孔渗出恶毒的光,蛇尾圈住玻璃盖子拧开。
祂伸出触手引诱小蛇咬祂,小蛇呆呆的看着形似果冻条的触手,心里燃起愤怒的怒火。
水母凭什么能收获母亲喜欢,凭什么能进入母亲房间。余影是她的母亲!
小蛇蛇尾卷曲红色马克笔,尖利牙齿咬开避开,她在水母画像上疯狂涂抹红色,心里对母亲的爱越发扭曲。
她爬到玻璃罐旁边张开獠牙,一口咬上水母触手,把细长的触手咬断,一截断掉的触手疯狂蠕动。
母亲没有骗她,水母果然有毒,小蛇只咬了一口就被毒素侵蚀大脑,蛇尾发软瞬间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