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细长触手卷起红色墨水,祂嫌弃地拎着小蛇身体,把小蛇丢进红墨水里。
祂特别擅长伪装,让猎物主动攻击祂,从而释放出有毒的刺细胞侵入猎物大脑。
祂表面看着单纯无辜,实际比蛇类还要恶毒。祂的触手变得越来越长,从玻璃罐里蔓延到床边,祂透明的身体挤出玻璃罐。
蕾丝状的触手掀开余影床单,钻入温暖被子里,缠绕余影腰肢。只有这样紧密的接触才能够满足祂。
余影翻身长腿放在祂身上,往怀里抱了抱。祂的一切感官只能通过神经网,祂将触手伸进余影唇瓣,触碰到从未体会过的柔软。
没有某条蛇打扰,余影难得睡个好觉,她陷入梦境中,梦见自己吮吸果冻。她的牙齿磨着果冻上的凸起,用力吮吸。
“%#…&*”
唔,好爽。
祂果冻般的身体似乎快要融化,流下的水打湿余影床单。祂想要缩回触手,可余影紧紧捏着祂触手往嘴里送,不让祂随意动弹。
水母融化了,化作一滩水流到床底。余影唇角留下透明痕迹,她下意识抬起手背擦拭水流,把最后的甜水卷入口腔。
凌晨一点,绥鳞打开窗户沿着墙壁爬行,尾尖刚钻入202窗户,鳞片缠上红线,红线上的铃铛发出响声。
绥鳞来了点兴致,人类越防备她,她会越兴奋。大脑一阵刺痛,绥鳞扣着墙壁的指尖泛白。
八爪鱼又控制她大脑神经,疼得她脸色苍白冒出冷汗。
该死,绥鳞暗骂一句。
她完全可以强行攻入窗户,潜入人类房间。现在却要为了该死的约定缩回蛇尾。
她沿着粗糙墙壁往上爬,腹部鳞片刮蹭墙壁,发出窸窸窣窣诡异的声响。她爬回404身体灵巧地钻回自己巢穴。
绥鳞粗暴地打开房门,蛇尾扫荡所有红外摄像头,将摄像头拍得粉碎。
她站在202房间门口,蛇尾尾尖钻入铜锁,像往常一样打开房门。她尝试用暴力拆开房门,响声会吵醒人类。
绥鳞没有闻到母亲气味,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……
铃铛轻轻晃动,发出清晰银铃声。余影做了个噩梦,听见铃铛声音倏地睁开眼眸,她下意识摸索枕头下的匕首。
她指尖触碰唇瓣,黏腻液体包裹她手指,她对着月光分开手指,液体在她指尖拉出银丝。
她刚刚喝了什么?好甜。
水母化作一滩水缩到床底,祂知道余影醒了,悄悄爬回玻璃罐里用盖子盖住瓶盖。
余影抄起匕首穿上拖鞋,她侧身站在玄关处,耳朵贴着门框仔细听外面动静。
外面很安静,她只能听见耳朵传出的耳鸣声,像漏电时产生的电流。
余影不会坐以待毙,她拔出钥匙拧开门锁走出房间。她站在走廊上往下望,古堡内没有任何怪物踪迹。
她正要回房间睡觉。
一楼传来急促敲门声,声音伴随着雨点越来越大,似乎要穿透余影耳膜。
余影鬼使神差地走到一楼,她掌心握着门锁,另一手紧紧握着匕首,门打开一条缝隙,一条柔软触手伸进门内袭击余影。
余影握着匕首刺向触手,蓝色液体喷溅在她脸上。
砰!余影快速锁好房门。
她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。
“姐姐,是我,快开门。”
“我是余绵绵。”
现在是凌晨一点半,怎么会有嘉宾现在才到?万一余绵绵遇到危险了,现在才到古堡像她求助呢?
余影没有第一时间开门,她站在窗户边偷偷观察余绵绵。
余绵绵拥有浅色长发,发尾染了渐变颜色,像深海的颜色。她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,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,似乎她身后跟着什么诡异怪物。
她左手手臂有一道伤感,往外留着鲜血,但鲜血是蓝色的。她的声音透着紧张,掌心拍打门框,“姐姐开门救我。”
余影认出余绵绵,她不忍心让余绵绵待在外面,打开房门让余绵绵进入古堡。
“姐姐,我………”
余绵绵晕倒在余影怀里,余影抱住余绵绵的瞬间。余绵绵身后无数细长触手形成密集渔网,网住余影。
她柔弱无骨地靠在余影怀里。
人类,果然好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