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伸出胳膊指着卷子上的题目。
她的手臂贴上了我的手臂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像是一块烙铁贴了上来。温热,柔软,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触感。
我浑身一僵,没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母亲似乎也没在意,或者说,在她心里,这种为了“讲题”而产生的肢体接触是正当的,是无需避讳的。
她的注意力都在那道该死的函数题上,哪怕她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,她只是在履行一种“监督”的姿态。
我们就这样贴着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卷子上的题目变成了背景,全世界只剩下手臂上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。
过了几秒钟,我大着胆子,假装拿旁边的草稿纸,手臂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胸侧。
那是极快的一下,像是无意的触碰。但那触感太真实了,软得不可思议,像是一团充满了弹性的棉花。
母亲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她猛地直起腰,拉开了距离,动作有些慌乱。
“你自己做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,甚至带着一丝掩饰的急促,转身走开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狂跳不止,手心全是汗。
她感觉到了。她肯定感觉到了。但她没有骂我,没有打我,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露出那种防备色狼一样的警惕眼神。
因为在她眼里,我现在是个“落难”的儿子,是个刚被她打了一巴掌、正处于低谷的学生。
这种特定的情境,模糊了性别的界限,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。
她潜意识里在为我的行为找借口是不小心的,是挤着了。
不一会儿,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了。
“喝了,补补脑子。省得跟浆糊似的。”
她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但动作里并没有多少怒气,反而多了一丝别扭的关心。
我端起牛奶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,稍微安抚了一下我躁动的胃。
“妈,我是不是挺没用的?”我放下杯子,低着头,声音低沉,带着浓浓的自厌情绪。
母亲站在我身后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瞎说什么呢。”她叹了口气,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,轻轻捏了捏,“一次没考好算什么。只要你肯学,妈陪着你。妈就是砸锅卖铁,也把你供出来。”
她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停留了很久。那是一种安慰,也是一种和解。
“妈,我头疼。”我顺势往后靠,后脑勺抵在了她的肚子上。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、充满了试探意味的动作。
如果是以前,她肯定会让我坐直,或者骂我没个正形。
但这一次,她僵硬了两秒钟,却没有推开我。
也许是刚才打了我那一巴掌的愧疚,也许是看我这副颓废样子的心疼,又或者是这安静的夜晚让她心里的防线松动了。
她任由我靠着。
我闭上眼,感受着脑后那片柔软的温热。
那是她的小腹,隔着衣服,我甚至能感觉到随着她呼吸而产生的微微起伏。
那种触感,比任何枕头都要舒服,都要让我沉迷。
“疼就歇会儿。”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无奈的温柔,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以后……别让妈操心了,妈就你这么一个指望。”
“嗯。”
我答应着,手却悄悄地向后伸,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,又像是一个贪婪的孩子抓住了一颗糖。
母亲没有把衣角抽走。
那个晚上,她一直陪我复习到深夜。
虽然我们没有再有更进一步的举动,虽然她依然穿着那套保守的家居服,但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,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,那种母子间的“监督”与“被监督”,已经悄悄变了味。
空气里流动着一种粘稠的、暧昧的气息。
她以为她在用母爱挽救我的成绩,挽救这个家。却不知道,她正在一点一点,走进我精心编织的网里。
十点半,母亲打了个哈欠。
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吧。也不早了,明天再弄。”她站起身,揉了揉酸痛的腰。
“妈,你去睡吧。我把这道题算完。”
“别弄太晚,伤眼睛。”
母亲嘱咐了一句,转身进了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