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旁边,就看着我妈。
此时此刻的老妈,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,终于等到了开屏的机会。那种因为自信而焕出来的光彩,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。
但我的目光,却不受控制地在那双肉色的腿上流连。
那层肉色的织物,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
我想象着如果把手放上去,那种顺滑又带着高弹力的触感,以及布料下那温热的、属于母亲的肥美肉体……“李向南!什么呆?”
母亲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的眼神,转过身,瞪了我一眼。
“赶紧去换衣服!把你那身校服脱了!大过年的穿个校服像什么样子?”她指了指床上那叠衣服,“把你那条加绒休闲裤穿上!还有那件新羽绒服!”我拿起那条裤子,里面加了厚厚一层黄金绒,摸着倒是暖和,就是版型做得太修身了,而且这种市打折区的裤子,面料虽然是棉的,但弹性一般。
我穿上去试了试,大腿和屁股被裹得紧紧的,裤裆那里更是勒得慌,里面的厚绒把空间填得满满当当,稍微一动就感觉像是被裹了层石膏。
“哦。”
我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贪婪,转身回房。
早饭是汤圆。意味着团团圆圆。
母亲吃得很小心,生怕汤汁溅到了她的新衣服上。她坐在那里,不再像平时那样大马金刀地敞着腿,而是双腿并拢,微微倾斜。
那条黑色的裙子并不长,坐下来的时候,裙摆往上缩了一截,露出了大腿根部更多被肉色裤袜包裹的区域。
那个位置……
我咬了一口汤圆,甜腻的黑芝麻流进嘴里,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涌动。
“那个谁……春阳(堂姐夫)几点到?”母亲放下碗,抽了张纸巾沾了沾嘴角,生怕把口红蹭花了。
“说是九点半。”父亲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“快了。春阳这人办事靠谱,说几点就是几点,不要急啦。”
提到那个堂姐夫郭春阳,母亲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嗯,春阳这孩子还是不错的。”母亲点了点头,像是把之前听来的那些关于他“作风不正”的闲话都给过滤了,“虽说听向南他伯母她们嚼舌根,说他这两年在外头有点‘飘’,但我看那多半是瞎编排。他在咱们面前那是实打实的规矩,是个正经人。他见着咱们还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这我当然晓得”父亲应着。
郭春阳是堂姐的老公,属于那种在亲戚圈里口碑挺好的亲戚。和那些势利眼不同,他确实一直对我们家挺客气。
九点半刚过,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汽车喇叭。
“哔——”只响了一声,不急不躁。
“来了。”
父亲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走,拿东西。”
我们一家三口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堂屋。
院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二手丰田轿车。车虽然不是新的,但洗得干干净净,车窗擦得很是透亮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二十来岁不到三十岁样子,斯斯文文的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舒服的笑容。
这就是我的堂姐夫郭春阳。
“二叔二婶,过年好啊!向南也长这么高了,过年好!”
堂姐夫快步走过来,先是给父亲递了根烟,又冲母亲微微鞠了个躬,礼数周全得很。
“春阳啊,麻烦你了,大年初一还让你跑一趟。”母亲笑着说道,态度比对别人热络不少。
“嗨,二婶您这话说的,都是一家人,顺路的事儿。”堂姐夫笑着摆摆手,目光清澈,并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盯着母亲的打扮看,而是很自然地去接父亲手里的东西,“来来来,东西给我,我来装车。”
父亲和堂姐夫继续一边寒暄,一边往后备箱走。
我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红色袋。里面是两床新棉被。
这是我们老家风俗。
去年是堂姐和堂姐夫结婚第一年,按照规矩,作为婶婶,母亲要给侄女送两床新打的棉被,寓意“一辈子”。
这棉被装在两个袋子里简直像两座小山。
父亲一把掀开后备箱。
然后,所有人都停下来了。
后备箱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了。
有几箱水果和几箱牛奶,还有一些显然是堂姐夫自己要送人礼盒,把后备箱空间挤得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“哎哟,坏了。”堂姐夫一拍脑门,一脸歉意,“二叔,实在对不住。我后面还要去那边几个长辈家拜年,李秀(堂姐)她给准备的礼有点多,我给忘了这茬了……”
他看着我们地上那堆东西,尤其是那两床巨大的棉被,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“没事没事,这有啥对不住的。”父亲赶紧摆手,“是我们带的东西太多了。这被子……确实占地方。”
“那咋办?”母亲皱起眉头,看了看那两座“棉花山”,“这也不能不带啊。”
堂姐夫想了想,挠了挠头建议道“二叔,你看这样行不行。后备箱我实在是腾不出来了。咱们把小件塞我副驾驶脚底下。这两床被子就放后座了。”
“放后座?”母亲看了一眼那辆丰田轿车的后排,“那后面还能坐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