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煜越想越气,视线一撇,落在床上自己的行李包上,她走过去,猛地拎起,又重重地扔向床尾。
自己白天就该走的,要是走了。。。也就不会有刚刚的事情。
鱼。
她买的那条鱼还在厨房的水池里养着呢。
一转身又出了次卧,径直朝厨房走去。
甫一打开灯,向煜才看见,泡在不锈钢盆里的鱼已经翻了肚皮,眉心顿时一皱。
鱼?
都翻肚皮死透了。。。还做什麽做。
向煜手一伸,把那条死鱼捞出来,丢进垃圾袋。
这边,任苳流还在跟金尚讲电话,她看着向煜进次卧,又看着向煜从次卧出来,厨房的灯开了一下,又关了,她不知道向煜在干嘛,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又把事情搞砸了。
“你这个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,你坏我好事。”
她和金尚私底下早就处成朋友了,亦师亦友的状态,偶尔也会说些工作之外的话题,虽然不多,但也还算交心。
都是人精,现在任苳流又是这个反应,怎麽能看不出来点名堂。
“那可不一定,你以为的坏事,大都可能是转机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任苳流刚把电话挂断,耳朵一动,就听见了客厅门被打开,然後又关上的声音。
这个点儿?她要去哪儿?
任苳流心底一惊,鞋都顾不上穿,将刚才被向煜推上去的裙子往下拉了拉,衬衣月匈前扣子扣好,赤着一双脚就跑出来,借着主卧的灯光,看见了次卧放在床脚边的行李包。
心神又晃了一下,赶忙跑去客厅,打开大门,直到光着的脚踩在了过道冰凉的白灰色大理石地砖上时,五月夜晚的凉意,才从她的身体里渗进来,被酒精裹挟的大脑一瞬间清醒。
她呆愣了两秒,垂在地面的目光,顺着自己的脚趾尖望去,看见了地上滴落的几滴水迹,隐隐的还有股鱼腥味。
鱼。。。。
任苳流想起来了,她白天的时候为了拖延向煜走,让她买了鱼,还说让她做,晚上一起吃。。。
晚上。。一起吃。。。
任苳流的太阳xue又开始突突跳动,掌心也湿津津的冒出汗来,又想到刚刚向煜在自己接电话时候看自己的眼神。。。
向煜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喝多了骗她留下的吧?
她不会就这样走吧?
连行李包都不拿?
乱了。。。全都乱了。。。
任苳流掌心的汗从脑门上冒出来,额角的碎发都软趴了下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任苳流觉得这人的脸。。。不是一般的臭。
“你。。。去哪了?”
向煜的袖子拢到手臂,露出来的手臂皮肤汗毛很淡,外侧还有一条明显的肌肉线条,拳头捏紧的时候,能看见肌肉鼓动的样子。
“大半夜的我能去哪?我扔垃圾,鱼翻肚子死了,做不了了。”
任苳流的脸莫名其妙红了一下。
但向煜没看见,因为这会儿她正皱眉盯着任苳流光着的脚。
“你不穿鞋乱跑什麽?”
“我。。。”
任苳流没法回答,毕竟她总不能说。。。我是看你跑了,才追出来的吧。
她有点尴尬,脚趾不由得蜷了起来。
“把自己喝成这样就算了。。。现在鞋也不穿了。”
“你是巴不得自己感冒生病吗?”
向煜往前一走,想也不想拽住了任苳流的胳膊,把人拎进了家门。
她就站在玄关口,直勾勾地盯着任苳流,直到任苳流把鞋上,才又迈开腿,大步流星地就往里面走。
从次卧捞了件干净的衣服,便进了浴室。
“没有鱼。。。也可以做啊。。。”
这个澡向煜洗了十来分钟,等她一身清爽再出来的时候,任苳流还在浴室门口站着呢。
贴着墙根儿,两手背在身後。
向煜瞄了眼,站姿很规矩,就是身上的衣服皱的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