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放在以前,任苳流不会觉得有什麽不妥,但现在。。。她却心头一暖,这样的温馨时刻弥足珍贵,望着向煜的眼神便愈加柔情似水。
“别浪费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吃完饭,刚一出来,向煜的手机就响了,局里通知开会。
“你去吧。”
任苳流没有拉着向煜非得要和她多待一阵,也没有那麽多缠绵不舍得话语,更没有问她晚上回不回来之类的话,只是伸过胳膊,在向煜的手上握了握,然後又帮她理好前襟褶皱的地方,不轻不重地在她的领口处抚了一下,便转身上了车。
好像在哪里见过。。。
是覃愿,每次赵樰走的时候,她小姨就是这样。。。。
向煜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带入覃愿的视角,以自己的现在的情况来看。。。明明该是赵樰的心境,才更合乎情理。
但不管是谁的心境,向煜都没再深想,收回凝着的眉眼,转身也进了大楼。
会议室里,整个刑警大队的人都在,肖刚沉重着一张脸,坐在正中央的位置。
大家都有些悲痛。
“我艹!我艹他祖宗!!”刘武红着一双眼睛腾地一下从椅子站起来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干什麽去!你给我站住!!”肖刚爆吼一声将他呵住。
“肖局!都这样了,你还要拦着我!!”刘武声音都抖了,“那孩子才五岁啊!一辈子就这麽毁了?!!”
三个月前,刑警第三支队的支队长张磊破获了一起□□性质的人口贩卖组织团夥,就在结案的当天,也是他光荣退休的当天,他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孙子就被人掳走了。
刑警队即刻成立了专案小组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。
向煜受伤住院之前,也在跟这个案子,中途歇了一个月,但也没忘,隔三差五的还会在群里问一下进展,可惜一直到她出院也还是没有消息。
直到前天,锦山市的一个远郊村镇的派出所打来电话,说是有个孩子应该是他们要找的人。
具体情况没有在电话里详说,只说让他们赶紧先过来。
向煜跟刘武连夜开车就去了。
去的时候,是个大晴天,他们还想着孩子总算是找到了。
结果,等他们到了地方,见了到那孩子。。。。两个人当下就知道完了。。。一切都晚了。
那孩子是半夜被扔在山沟里的,快天亮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村民发现送去了派出所。
孩子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,也没有异味,但两只眼睛却没有神采,空洞呆滞,一张嘴口水就往外面流,不管谁叫他名字,不管怎麽拿玩具逗他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也是抱着最後一丝侥幸,向煜跟刘武抱着孩子就往京北赶。
回来的路上大暴雨,车轮几次陷在泥浆里,雷电闪成那样,那孩子也没有反应。
等到了京北,赶忙送去了医院。
半个小时不到化验结果就出来了,那是一种高强度的违禁麻醉类药物,孩子被注射了大剂量,不会致死,但却造成智力严重损伤,并且无可逆转。
刘武的喊声在会议室里震荡,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,久久不能平息。
“你看看你,现在像什麽样子!”肖刚拧着眉头,强忍着悲痛,“你给我回来坐下!别忘了你是个警察!”
“警察?”刘武自嘲地笑了声,把脖子上的证件取下来拍在桌子上,“那我不干了总行了吧?!”
说完,刘武就冲出了会议室。
出了会议室,向煜就见刘武面朝着墙壁,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。
“哭吧,哭完了等会儿去就跟肖局道个歉。”
“还有。。。往後别动不动就说什麽不干的话。”
向煜把证件塞进刘武的口袋里。
“向队。。。你说。。。咱们这样拼命,到头来。。。怎麽就换的这麽一个下场?”
“我们每天都在保护别人,可谁来保护我们呢?”
“我只知道。。。有些事总得有人要去做吧。”
事後,向煜陪着刘武去办公室跟肖刚道了歉。
临走前,肖刚却叫住了向煜。
“您有事?”
肖刚先没说话,伸手从烟盒里摸了根烟叼在嘴上,还给向煜也扔了一根。
“师母说了,让您戒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