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愣是把鉴定机构的几个小姑娘都给哭红了眼。
本来挺心酸一场面,结果可好。。。今天早上鉴定报告一出来,全都傻眼了,孩子是亲孩子,但却不是他儿子的,是这个老头的。
儿媳妇估计也是被逼到绝境了,崩溃之下说了实话,这老头趁着儿子死了,心想又花了那麽多钱取得儿媳妇,说什麽都得给自己留个种,就给人姑娘下了药,把人弓虽女干了。
蔚至一刻钟都没耽搁,立马就打电话报警,後来警察领人走的时候,她也就跟着一道去做了笔录。
这会儿,蔚至和向煜坐在饭馆里,一边吃饭一边聊这事儿。
“说真的,那老头一张口说要做亲子鉴定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麽简单,也不想想。。。哪家正常老人会要给自己孙子做鉴定?”
“我们单位那几个小姑娘还不信,还说是我把人想的太坏,结果怎麽样?还真是个老畜生!”
蔚至研究生毕业後就进了DNA司法鉴定中心,六年的工作经验,不算长但也不算短,倒也不是她不愿意把人往好了想,主要是牛鬼神蛇见的多了,恶臭味凭着鼻子也能嗅到。
“我报警的时候,那老家夥还警告我。”
“老实讲,警告我的人多了,我要是害怕。。。就不干这个了。”
“他这个牢坐定了,那个孩子就是证据,我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,想要留香火的种会变成他犯罪的铁证。”
“就是可怜那个孩子了。。。我听做笔录的女警察说,他妈妈不想要,他爸爸那边也没人了。。。”
“但我觉得他妈妈不要也挺好的,干嘛非得绑架女性?什麽母爱如山丶为母则刚,都是放屁!孩子是无辜的没错,但真正受到实质性伤害的是他妈妈,罪魁祸首是那个老畜生!他坐牢有吃有喝的舒坦了,外面的人怎麽办?这是坐牢吗?这根本就是完美隐身好不好。”
“哎。。。我问你,像这种情况,这孩子能被送去福利院吗?”
“情理上应该可以,但法理上。。。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。。。你回去问问呗。”
“反正。。。你也方便。”
向煜不用想都知道蔚至说的是谁,毕竟自己身边除了一个任苳流是律师以外,也没别人了。
“咳。。。”向煜清了清嗓子,“。。她好像不打刑事案。”
“谁让她打了,这案子都板上钉钉了,就是咨询一下她这方面的法律条文,她一个大律师。。总不能连这个都不懂吧?”
“她肯定懂!”
“那不就行了~”
“你该不是把人家惹生气了,人家不理你了吧?”
“什麽话?”向煜瞪了下眼睛。
“那你干嘛这麽为难?搞得好像要下油锅的一样?都住到一起了,就别再这麽别别扭扭的成吗?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,你看你跟天快塌了似的,咱们能有点出息吗?”
“谁没出息?!我今天晚上回去就问!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。”
“不问是孙子!”
“行!”
天气似乎一夜之间就热了起来。
向煜晚上开车回去的时候,竟然都打起了空调,她耸了耸鼻尖,嗅到一种青草泛滥的浓郁,再擡头看向红灯的时候,心里居然还有点着急。
从前是晚了就睡在警队,现在是工作一忙完,再晚都想赶回去。
心里有个家的概念,三点一线的路径都变得不再单调。
向煜照旧把车停在那个收费的停车场,照旧拿着那个会让她恍惚一下的蓝色椭圆门禁过闸,照旧在楼底下等着那条小花狸过来蹭她的裤腿,然後照旧把兜里的火腿肠包装用牙齿咬开,再用手指一点点掐碎了喂给它。
最後再等它吃饱伸个懒腰,喵呜一声的感谢後,嗖地窜进灌木丛。
这时,向煜才往家走去,顺便还擡头又看了眼21楼的窗户,今天的窗帘是完全拉阖上的,除了灯亮着,一点缝都没露。
三点一线。。。。
也不全都一样嘛。
等到了家门口,向煜输过密码推门进来,才发现客厅只是灯亮着,但却没有人。
她换过鞋,往里走了几步,就见书房里那张深棕色的书桌前,任苳流坐在那儿,腰後垫着靠枕,身上还穿着律所上班时候的正装,正襟危坐地对着电脑,噼里啪啦地不知道敲着什麽,但看她严肃认真的表情,应该是在工作。
“吃饭了吗?我煮了菜粥,在电饭锅里。”
很简单的一顿晚餐,没有白粥那麽寡淡,但也没有正餐那麽重油重盐,九点过後就算当夜宵吃上一小碗,也属于刚刚好的程度,既能果腹又不会造成太大的肠胃负担。
“我吃过回来的。”向煜说了声,拖鞋踩着地板砖发出嚓擦地两下窸窣。
“你有事吗?”
这会儿,向煜的肩膀靠着门框边上,眼睛对上任苳流的目光,任苳流十分清淡的眼底,其中没有丝毫异样。
向煜不禁又想起昨天晚上两人的不愉快,特别是任苳流的那一句‘你给我出去’,这让向煜一个晚上都没睡踏实,她原本还想着或许任苳流的愤怒会延续到今天,在自己回来的时候,再一次发作,可没想到。。。仅仅一个晚上外加一个白天的时间,她们之间的不愉快以及任苳流突如其来的怒气,就这麽消失了。
这令向煜在心底産生了那麽一丝意外,要知道,从前的任苳流可是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