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煜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黑到发亮,一时没留意手上动作,她的手背磕到桌沿,连带着桌子都嘭的晃了下。
“你手没事吧?”任苳流连忙问道。
钱字还没说出口,就见任苳流往後挪了下椅子,起身朝客厅茶几走去。
“我没说你,我说的是哪些不好的律师。。。”
“啊?”向煜这才看见她手里的创口贴,“不用了。。。。”
任苳流不理她,直接拉起向煜那只被撞出血棱的手,撕开创口贴,贴在了渗血破皮的地方。
是有点疼的,向煜鼻子里抽了声气。
任苳流有些无奈,说话就说话,使那麽大劲儿干嘛?
“让女方开个评估证明,证明她有特殊困难无力抚养,经济丶健康或者别的方面比较严重的问题都可以,到时候跟福利院申请,只要符合资格和条件,确保行为合法,而且对孩子最有利,就应该可以。”
“如果她有需要法律援助的地方,你让她来找我。”
“你不是不接刑事案吗?”
她的身子已经完全转了过来,坐姿板正,微扬起的脸上,眉毛也随着向上挑起,衣领间充满了洗衣液的清爽气味,而她的眼神认真清澈,散发着一种少年人的光彩。
任苳流忽然俯下身,把自己停在与向煜的头顶齐平的位置,目光紧盯着向煜的眼睛,随後有盯着她有些绷紧的下颌线,接着耳朵便听见清晰地一声咕噜,是从向煜的肚子里发出来的。
“你饿了?”
“我。。。”向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饿了就吃点吧。”
在两片薄唇轻飘飘地翕动下,任苳流直起了俯下的身子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因为你吃了我做的饭,就逼你和我谈感情的。”
绕过桌角,重新落座的时候,任苳流又看了她的眼睛一下,嘴里的粥比刚刚多了滋味。
在自我暴露的饥饿与任苳流的明显拆穿下,向煜坐不住了,径自去厨房盛了一碗粥。
两人默默吃完後,任苳流就回了书房,向煜则去浴室冲了个澡,然後也回了次卧躺着。
深春的夜晚,惬意的舒风就像一场久而未见亲昵流畅的交谈。
向煜撑着脖子朝窗外望了一眼,月亮湿漉漉的,夹杂在一片嗡嗡低语的风中,没多会儿,向煜的眼皮就开始打架,後脑勺陷在柔软的枕头,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。
等再起来的时候,都深夜了。
向煜打了个哈欠,想去找水喝,结果刚把门打开,就见一道白色微光从书房的门缝里穿射出来。
她还没睡?
向煜站在光影的暗隅里,目不转睛地望着任苳流,在明暗光线的交界处,向煜的心情感到一种轻松与沉重的叠合。
她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最後一次,看着任苳流工作到深夜,那些平凡而琐碎的念头又在她的心底错综复杂的横生枝节,以至于她完全不敢轻举妄动,连呼吸的声音都隐隐压低。
如果她们当初没有分手。。。。
如果她们早一点重逢。。。。
如果自己没有当警察。。。
又如果,任苳流有一个健全的家庭,和睦的双亲。。。。
或许她们也可以好好地谈一场恋爱。
可惜,这个世界没有如果。
十八岁的时候,会认为爱情人生是必需品,可到了三十岁才会明白,爱情是生活的奢饰品。
而人生从来都不容易,就像想养一只猫的念头,最後也只能是在回家的路上,变成掐碎一根火腿肠的时间。
就当做某种不能实现的奖赏吧。
向煜蹑手蹑脚地去到厨房,一边黑灯吃着锅里的菜粥,一边看着窗外深春的长夜。
等任苳流忙完工作,合上电脑,终于能休息的时候,才想起来厨房电饭锅里的粥还没有放进冰箱。
这会儿,便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,可到了厨房开灯一看,锅里哪还有什麽粥?洗都洗干净,就敞着盖子摆在大理石的台面上。
“晚安,向煜。”
当一个女人爱上另外一个女人。。。。
就去养一只猫吧。
作者有话说:猫猫上大分[猫爪][猫爪]任律另辟蹊径。
多多多评论和段评呀,下章还是小肥章[饭饭][饭饭]
周五快乐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