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东流看着向煜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,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?
不就是抱了一下吗?
不至于吧?
以前抱她的时候。。。她不是都挺高兴的吗?
两个人明显是都想差了。
“任东流。。。”红着脸,弱声喊着了一句。
“怎麽了?”
“你。。。你这周六。。。有没有事啊?”
“你有事?”
“我。。。那什麽。。。我想。。。想请你看电影。”
向煜舌头都打结了,她本来是想说‘约你看电影’的,可她心虚,才把人家在心里用自己那种不可告人的念头臆想了一番,这让她实在说不出口那个‘约’字,总觉得就算没有图谋不轨,也特别像不怀好意。
“周六不行。”任东流说道。
“周日行吗?”
轻飘飘的四个字,瞬间就把向煜又给救活了,这回是真乐了。
“行!没问题!”
“那我周日去你家楼下等你!”
“新上的几个电影,都特别好看!!”
向煜跟条变色龙似的,哪有什麽不好看,眼睛里全剩好看了。
“上来,别走了,多累啊。”
哪累了?
明明才走了没几步。
当任东流重新侧身坐在後座上,听着向煜一个又一个笑话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。
她这才後知後觉的反应过来,敢情搞了半天。。。这人是想约自己出去看电影啊?
所以。。。这有什麽好纠结的呢?
任东流头一回觉得自己失策了,自己那个中间值。。。取大了。
(二)
周日这天,天还没亮,卧室的单人床上,脑袋横斜在格子枕头里,上一秒还在熟睡的人,下一秒就突然睁开了眼睛,好像是猛地惊醒一般,以为自己错过了什麽重大而关键的时刻,思绪沉浸在一种既慌乱又紧张的状态里。
好半天儿,才慢慢地从这种莫名其妙的慌张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天还没亮,捞过手机一看,刚刚六点。
向煜把胳膊往眼睛上一搭,又过了几秒钟,再拿开,她睁着眼睛,怔怔地望着天花板,但眼神却并不空洞,相反有种聚焦的光彩,在她的视野范围内熠熠生光。
敞露在外的两条胳膊,笔直地在床单上摊开,蓬松的头发凌乱地铺展在枕头上,向煜舔了舔嘴角,眼底闪光的神采,便在脸上蔓延开来,她扬起嘴角,朝着空气露出微笑。
九点四十五分。
向煜蹑手蹑脚地从卧室出来,破天荒还把被子也给叠好了。
进到卫生间,洗了一个热水澡,冷热适宜的水温,由头到脚地淋遍她的全身上下,清爽酥麻的感觉像是某种催化剂,加剧与笃定了那种来自青春期,第一次谈恋爱的快乐和迫切。
这个澡她洗了三十分钟。
闷热潮湿的水汽,蒸的她刚一推开卫生间的门,两只脚就像踩在云端上,头脑都有些缺氧晕眩。
向煜看了眼斜对过的卧室,覃愿还没起呢,见她在床上刚翻了个身,立马就窜进了自己的小卧室。
这会儿,向煜脸上泛着红润,皮肤湿漉漉的带着十七岁少女应该有的稚嫩颜色,她拉开衣柜门,从里面翻出一件素色碎花的连衣裙。
向煜不常穿裙子,上一次穿好像还是过年时候在外婆家。
她把裙子麻溜儿的套在身上,奈何卧室里又没有单独的穿衣镜,只得再出卧室,去到客厅电视柜旁边的那面可移动的落地式穿衣镜去看。
向煜步子飞快,从覃愿的卧室门口唰的一下就闪过去。
等她站的在那面穿衣镜前,原本还有点羞涩期待的心情,顿时跌落谷底。
这裙子。。。也太短了吧?
去年买的裙子,按时间来说不应该有太大的尺寸问题,可向煜个头窜的太快,大小没问题,长短却不行。
本来是该遮过膝盖的裙子,如今才堪堪遮过腿根儿。
向煜刚往前走了两步,後腿根儿那块就嗖嗖漏风,她背过身,扭头朝镜子里一看,乖乖!屁股都露出来了。
这怎麽穿?
这穿出去像什麽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