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任东流却又一次运用了‘中间法则’,不合理的逻辑,在自洽的心态中,站稳脚跟。
。。。
这会儿,任东流背完英语单词,又刷过两张数学卷子,便把书桌上的东西重新收拾好,推门出去。
“。。。妈。。。”
任东流姿势规矩,笔直地站在客厅跟走廊中间的位置,十分有礼貌。
任媃拎着刚洗干净的拖把,正要拖地,听见这一声‘妈’,却愣在了原地,相比较任东流的从容,她则显得蹩脚局促,但又在局促之中露出难掩的欣喜。
“怎麽了?”她一手拎着拖把,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“我写完卷子了,等会儿要出去,昨天跟您说过的,您同意的。”
她们昨天去了文央那儿,回来的路上,任东流跟任媃提了明天约了同学,想出去玩。
任东流一直都没什麽朋友,突然有同学约着玩,任媃当然是高兴的,立马答应了。
“妈没忘,你去吧。”
“中午不一定能回来,如果回不来,我提前给您打电话。”任东流说完,刚想转身,忽然又想起什麽,转头补了句:“谢谢。”
“。。。不用谢。。。”
其实,任媃本来想说,这有什麽谢的,可话到嘴边,一张口却又说不出了。
等任东流折回卧室把门关上,任媃突然就好像失去了力气,倚靠在沙发扶手上,目光愣愣的。。。也不知道在看什麽,和她身上那件尺寸不合的灰色套头衫一样。。。空洞无神。
卧室里,任东流拿出了自己平时不常穿的那条水蓝色的裙子,这是她小姨任妤上个月给她买的,应该说。。。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裙子都是任妤买的。
可任妤不同,她从来都不听自己母亲的那一套理论,也不认为女孩子漂亮是什麽原罪,她和文央为这事吵过很多次,但老人的倔强固执根本就不是能被吵架规劝的,後来任妤干脆也不和她吵了,只要看见漂亮的裙子,当下就买回来给任东流。
「我姐是我姐,东流是东流!」
「都是大人造的孽,你现在把所有压力全摁在她的头上,你要逼疯她吗?!」
她没像上学时候那样随便扎个马尾,而是把头发全捋到後面,分成三股,用发卡在脑後固定住。
垂落的长发披肩齐腰,再配上水蓝色的连衣裙,一个青春期少女的柔美姿态,连太阳见了,都要躲起来的美妙程度。
「我到了,你出来吧」
她手掌心热烘烘,眼神不错地盯着人家楼门,心情紧张。
「不好意思。。。」
向煜看见这四个字,心里咚的一声,该不是出不来了吧?
「我可以多带一个人吗?我妹妹说。。。她也要去。。。」
「行!」
别说一个人,十个人也行!
原来就在十分钟之前,任东流都准备要出门了,结果南嘉来了,这小家夥一贯的鬼灵精,见她打扮的这麽漂亮,不仅穿了裙子,还披了头发别了发卡,立马把她从门口又拽了回来。
南嘉以为她是要跟男生出去约会,软磨硬泡了半天,任东流实在没办法了,才告诉她,是跟向煜一起去看电影。
哪知道,南嘉的反应更大,拉着她更不松手,说什麽都要一起去。
明明是两个人约好的,突然把自己妹妹带上,任东流不晓得向煜会不会介意,只得先给她发消息说一下。
现在,见向煜同意了。
才带着南嘉出了门。
昏暗的楼门里,任东流先走了出来。
她穿裙子了。。水蓝色的。
她把头发披在肩上,脑後发卡上的两颗点缀的玉珠,晶莹剔透。
十一点的阳光明媚地拢在任东流的身上,漂亮的根本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。
向煜悸动的心情到了亢奋的程度,可还没等她把话问出口,南嘉便从任东流的身後冒了出来。
也穿着裙子,也是水蓝色的连衣裙,也披着头发,和任东流一样在脑後用发卡别好。
“走吧。”任东流淡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向煜应了一声。
向煜跟在任东流和南嘉的後面,看着她们姐妹俩亲昵的挽着胳膊。
再看看自己垂在身侧空落落的手,挨着裤缝挠了挠,便揣进兜里。
“姐,她为什麽请你看电影啊?”南嘉歪头跟任苳流咬耳朵。
“。。。。”
“姐,我觉得她不怀好意。”
“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