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一直觉得你和别的律师都不一样,看来。。。是我想错了,也是,你在那麽大律所工作,本来就没那麽简单,可你要是把我当成傻子哄,那你就是太自作聪明!要是你觉得随便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糊弄我,那你就是自以为是!要是你以为我会信你的,又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,什麽都不说,那我现在就告诉你,你简直大错特错!”
“挺好的。。。你没瞒我,至少说明。。我在你眼里也不全然是个傻子。”
说罢,向煜将手里的那叠资料,重重地摔在沙发上。
手在领子上用力拽了把,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任苳流急忙问道。
“和你有关系吗?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!”向煜扯着嗓子吼了句,“你是我什麽人?!你管得着吗!!”
“任苳流,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回来。”
嘭的一声,摔门走人。
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,扭曲成了一副憎恨的恶意表情。
客厅白色的光线下,深棕色的沙发前面摆着一张透明玻璃的茶几,任苳流的小腿就抵在茶几边沿。
她想不明白。。。事情怎麽会突然变成这种走向?
向煜不是那种会过问自己工作的人,她的脾气又一直那麽好,一个人的心性是没那麽轻易被更改的,怎麽会毫无预兆的就情绪爆发?
手机握在手里,任苳流很想给向煜打个电话,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麽?但向煜的情绪又那麽不稳定,现在打电话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搞不好还会火上浇油弄得更糟。
任苳流向来都是理智主导情感的人,如果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根源,只会越做越错。
视线一瞥,落在了那叠资料上,随即,手指解锁屏幕,就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喂?这个点给我打电话,夜生活结束了?也太早了吧。”
苏晃玩味的腔调,明摆着是在揶揄。
“苏晃,你说那个甲方老总底子不干净,有具体资料吗?”任苳流蹙着眉,声音清冷严肃。
苏晃一下就听出来任苳流是什麽意思。这年头儿谁的背景能干净?真要往细了查,都是一屁股的屎,要想把案子做成,有些事就必须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你想好了吗?问这个,是不打算接了?”
“机会难得,这可是你离晋升合夥人最近的一步。”
“我本来也只是在考虑阶段。”
苏晃原本还不确定,可听完这话,她确定了,这人肯定是不接了。
“具体资料是吧?半小时後发你手机上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挂断电话,任苳流在沙发上坐下,虚拢着手指垂在腿上,默声不语。
另一边,向煜没回警局,她回了自己家,空荡荡的屋子,太久没人住,门一打开,那股潮湿的霉味就扑了上来。
这房子是覃愿在她大一那年就买好的,毕业之後她就和覃愿分开住了。
四室两厅两卫,除去公摊面积,有160平。
她的物质从来就不匮乏,可那有什麽用?守着一套大房子,心却是空的,况且有些东西从来就不是金钱可以填补的。
向煜看着房子的家具都被罩上了白色防尘布,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她小姨的手笔,向煜能猜到,应该就是从自己出院那天,她小姨弄得。
偌大的房子,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,家具在防尘布严丝合缝的遮掩下,奇形怪状在黑暗中凹凸不平,像生了一层铁锈,灰蒙蒙的黯淡无光,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厌世的气息。
这会儿,向煜也没管这些防尘布,挥了挥胳膊,那股子霉味,让她的鼻子很不舒服,扯开窗帘,挨个房间打开每一扇窗户。
风一通,味道好了不少。
向煜摸着黑,灯也不开,直奔着自己的卧室走去,一路跌跌撞撞。
一把扯掉床垫上面的防尘布,丢在地上,脚踩在上面用力碾过,又打开衣柜,从里面拿出来个干净床单,往床上一铺,便一头栽了进去。
向煜缩成一团,黑漆漆的屋子,窗外是惨淡的月光。
她把手塞进胳膊底下,以一种环抱住自己的姿势,身体蜷曲着,腿也蜷曲着。。。想要给自己一点安全感。
可她还是不停地颤抖,断断续续地呼吸,抽泣地呜咽。。。
疲惫丶凄惨。。。
强大的自尊心,都被践踏。
。。。
半个小时刚一到,苏晃就把资料发了过来。
任苳流点开,等她看清上面写的东西时,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炸开。
什麽都顾不上了,睡裙也来不及换,她猛地站起来,捞起餐桌椅背上搭着的那件灰色运动外套,动作又快又大,椅子都差点被掀翻在地,她把外套穿在身上,拉链束到最顶头,踩着玄关门口的放着的那双平底鞋。
作者有话说:就。。。大家。。看文愉快[狗头][狗头](狗头)
啊啊啊啊大家都不评论和段评了,我又重新去看了2遍文,有点慌…。
(谢谢投的营养液和霸王票!!谢谢谢谢[抱抱]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