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拒了他的案子,不仅得罪了律所,最重要还埋下了隐患,既然这样。。那不如再干脆一点,要麽他哑了。。。要麽他自爆,总之一把摁死。”
任苳流声音不大,但分量却足够硬。
“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?”金尚看得出她的决绝,可也还是得提醒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赢了,律所名利双收,我拿不到一分钱,晋升合夥人也没戏了。”
金尚当然知道任苳流不会输,任苳流自己也知道她不会输。
既然赢成了定局,那就要看赢了之後的局面,金尚听见任苳流说出这话来,就知道她分析的很清楚,看来是早都想好了。
“门外面那个也进来。”
吱呀一声,门就给推开了。
“我不是偷听,我是好心,怕你俩真吵起来,我也能及时过来劝劝嘛,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听清了?”金尚问她。
“嗯,都听清了。”苏晃瞥了眼任苳流,这人倒是淡定。
“东西是你查出来的吧?这麽有能力,你就不能多争点气?”金尚恨铁不成钢看了眼苏晃,又指了下任苳流,“但凡你能有点野心,她也不至于孤立无援。”
“真想好了吗?那三只公虫合虫莫能同意?”
“他们最看重的就是面子,你知道这个官司要是赢了,除了会给律所带来收益外,还能带来多少名誉吗?”
“合着钱是他们的,好名声是律所的,任苳流累死累活半天,反倒还如了他们的意。。升也升不上来呗。”
苏晃眉头一皱,都能想象到那波人会是什麽嘴脸了。
“打,一定要打,具体怎麽办,我晚上组个局,你们俩和我一起。”
“这个法子好,到时候把他们都喝飘了,事情就能搞定了。”
等出了办公室。
苏晃就跟在任苳流身後,快几步慢几步的,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。
“金律也没见过呢。”
“谁啊?”
“你说谁?”
苏晃嘿嘿一笑。
“你怎麽一点都不惊讶?”任苳流问道。
“我需要惊讶吗?”苏晃不明白,“喜欢女人,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?”
“是没什麽大不了,不过。。。你没听外面那帮人说我傍大款吗?非常多版本。。。比小说还精彩。”
“拉倒吧。。。那帮人还说我养小奶狗呢,同时养七八个,我看啊。。。不是我长得像养小奶狗的,也不是你长得像傍大款的,是他们既打不下江山,又当不成小奶狗。。。八成是想疯了。”
两人并肩同步,一个是木橘的淡雅,一个是雪松的冷冽,香韵在走廊的过道里弥久。
放眼望去,举步优雅,气质精妙。
那背影。。。很好看。
午休的时候,任苳流坐在律所天台草坪的遮阳伞下,吃着三明治。
这个城市一年四季都那麽美好,冬天,白茫茫的冰雪银装素裹的凝结在干枯的树枝上;秋天,焦黄的落叶沿街铺陈大道;春天,盎然的绿意馥郁的花香,到了夏天。。。明媚的阳光又把一切照耀的生机勃勃。
似乎,入眼的所有,都是愉快的愿景,至于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龌龊与肮脏,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,一切是那麽美,极致过後被刻意包装的虚假。
她放下手里的三明治,从高处俯瞰下去,车水马龙人流如织。蜷缩的向煜丶颤抖崩溃的向煜。。。最後再用理智硬生生的将痛苦克制的向煜,昨天晚上的情景。。。不停地在任苳流眼前轮换交替。
一个那麽有力量的人,一个从来都不肯暴露脆弱的人。
以至于,在某个时刻,任苳流都快要忘了。。她也是需要依靠和保护的。
她只是能忍,但并不代表刀子划破皮肤,就不会流血,不会疼。
任苳流从没有过这种感觉,看着向煜孤零零躺在那张床垫上的时,心也跟着一起流血。
那种後怕慌张的程度,已经不仅仅是怕失去这个人了那麽简单了。
没了平常的理智,除了抱着向煜哭,任苳流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什麽。
任苳流用了一整夜的失眠,来化解自己的失智。
她拿出手机,上面是自己和向煜的聊天界面,她醒的时候,向煜已经走了,任苳流想自己和向煜之间,差了一个晨起的早安吻,想要通过一个电话,隔空再把这个理应有的环节重新补上。
可想了又想,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还是等晚上回去吧。。。
等晚上回去。。。补给她也补给自己。。。
更痛快,更贪婪。
这是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傍晚,但又是那麽与衆不同。
苏晃说:“虫合虫莫不咬人,但虫合虫莫它恶心人,要来盒酸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