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苳流摇摇头:“还是来片护肝丸吧。”
金尚肩头一耸:“等会儿记得插空就多吃菜,只要事情一敲定,赶紧就给我趴桌上。”
“一会儿谁让你喝都别喝,记住你的任务,送我们每个人平安到家。”
“金律,我知道的,您放心。”
车子穿行在主干道的车流之中,两旁的路灯一路铺陈而去。
华灯初上夜未央,灯火阑珊人彷徨。
。。。。
这个酒局没有那麽容易,三位大老板谁都不说话,偶尔擡那麽一下头,也只是想看看三位女士的酒杯里还能不能养鱼?
他们对杀人犯不感兴趣,对杀了什麽人也不感兴趣,这不关他们的事,他们只在乎最後的利益。。以及对面三位女士被灌倒的糗态。
光喝酒不行,金尚知道必须得把话题打开,否则就是今天喝死在这儿。。也没用。
她说:“当然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公开的信息,只要去查都能查到,放任不管。。就是个雷,没踩到是一码事,一旦踩到。。。就肯定会炸。”
但金尚还是有所保留的,关于被害人的具体信息,没有披露的太过直接。
毕竟事先没有和任苳流沟通过这方面,她不确定。。。任苳流想不想要说。
“对于被害的两名警察来说,她们是英雄丶是烈士,该心虚和忏悔的是那个姓方的。”
“没错,假如我连这样的案子都接,往後外面的人会怎麽看待我们?满心满眼的只剩钱?”苏晃适时出声应和,“舆论的力量不容小觑,真闹大了。。。也是天翻地覆,况且。。也不是没有过先例。”
这场酒局玩的就是一个心理博弈。
在场的人都是精明到脑袋都削尖的主儿,说来说去,到最後还是利益为大,只要价位超出预期,那其馀的也就不算什麽了。
“律所能得到什麽?”终于提到点上了。
“首先,对方的实力并不比方建柯弱,只不过是方建柯先找过来罢了,现在我们推了他,接了对方的。。钱照样不会少。”
“第二,就方建柯父亲方兵的事情,不爆出来则以,一旦被爆出来,大衆舆论自动就会归属我们,律所将会获得无数名誉,这年头有一个好名声不容易,特别是做律师这行。”
至此,事情才总算拍案。
任苳流举着手里的酒杯,从座位里走出来,挨个轮流敬酒。
人家一杯,她三杯。
这一幕看的金尚和苏晃都不是滋味,任苳流什麽时候这样低微过,多少人想要看她出糗,哪回不是被她灌趴?
再看看那些人,一副施恩于人的嘴脸,可他们明明是便宜占尽,钱进了他们的口袋,好名声给了律所,任苳流累死累活的拼命,到头来还得感谢是他们给了她机会?
这些人的心思,再清楚不过了,一个金尚,一名女性,跟他们平起平坐,已经够让他们不顺眼了,再晋升上来一个任苳流,还不得是眼中钉肉中刺?现在可好。。。借着这事儿,不仅让任苳流白干活还升不上来,又打压了金尚。
一箭四雕,算盘珠子都在脸上崩烂了。
等任苳流敬了一圈,最後敬到金尚面前时,金尚把酒倒的和她一样多,随即,仰头一饮而尽。
苏晃看了眼任苳流,又看了眼金尚,坐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这个世界真不公平,有的人只需要擡一下手,无数资源就会向他们滚滚而来,而有的人。。。她们仅仅只是上桌吃饭,都得看人眼色。
。。。
酒局结束後。
三个人都喝了不少,小助理把她们挨个扶到车上。
“往後那帮老东西要是再让你买咖啡,你就往咖啡里吐口水!”
“那麽老实干嘛?法学系的高材生,是招进来跑腿买咖啡的?”
“加冰不加糖丶加奶不加冰丶加冰加奶又加糖。。。靠!”
苏晃是喝的最少的,但却醉的最厉害。
很明显。。。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。
呸!
等把苏晃送回了家,少了个人在旁边说话,车上倒是又有些安静的过头了。
“谢谢。”任苳流忽然开口,对金尚说。
“你认为这是坏事?”
“我只知道这不是最优解,并且很被动,还连累了你。”任苳流实话实说。
“职场的事儿哪有什麽最优解?能解决就行,况且我不认为这是坏事,也不认为你连累我,再说。。我要是连这点都扛不住,这麽多年也白混了。”
“好好打吧,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看清你的本事,你得相信。。是你的跑不掉。”
另一边,警局里向煜的情绪一直沉着,眉头也紧皱,地下车库的案子还没破,就又来了一个杀猪盘诈骗案,抓了两个嫌疑人问话,从审讯室出来後,向煜的表情也还是很凝重。
刘武以为她是压力太大,毕竟天天都接触这些负能量的事情,再乐观的人也扛不住,便从兜里掏了根烟儿丢给她,说道:“案子肯定都能破,向队。。别给自己压力那麽大。”
向煜捏着手里的烟,没说话,眼瞧着刘武伸手递火,还没点上呢,她手里的烟就被身後过来的人,一把扯走。
“你就不能教她点好?”肖灵皱了皱眉,“抽烟能解决问题啊?要是能解决,你俩在这儿抽死,我也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