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真的。。。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人,我以为我不肯谈恋爱结婚的原因,只因为我是一个绝望的直女,直到见到覃愿的那一瞬间。。。我才明白,我喜欢女人。。。”
金尚说起覃愿,眼睛都在发光,和平时很不一样,她看着空气,明明什麽都没有,但任苳流却感觉。。。好像覃愿就栩栩如生站在她们中间,在金尚的眼里。
“我过去和她说话,主动和她攀谈,寻找不同的话题,想要引得她与我交流的兴趣,事实上。。我做的真的很好,那场酒会持续了四个小时,这四个小时,她都没再和别人说过话,一直被我逗得笑不停。”
“我跟她说我的名字,讲我的职业,还给了她我的名片,我告诉她,如果遇到什麽麻烦事,可以随时来找我,她很认真地看了我的名片,还把它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卡包里,我以为。。。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头,至少她并不反感我。”
“酒会快结束的时候,我就在思索要怎麽开口说自己想送她回家,但还没开口,她就说要去趟洗手间,然後我就一直在大厅里等,结果。。。一直等到人全都散尽了,她也还是没回来,我就去找她。。。洗手间哪还有人。。。我找到工作人员,想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银色晚礼服的女人,直到那时候。。。我才反应过来,刚刚在酒会上,我一直在介绍自己,但却忘了问她的名字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荒谬,怎麽说了四个小时的话,却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问一句?而我又是一副笃定自己陷入爱情的样子,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。。。我那会儿的感觉。。。就好像。。好像着魔,对一个只见过一面,只有过四个小时交流的女人,好像我要为此去负什麽重要责任一样?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,也没有过这种感觉,一种完全失控,脱轨的感觉,我常常会见很多人,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人,工作需要偶尔可能还会和某个女同事住在同一间酒店的房间,我和那麽多人。。。都有过比四个小时候还要多很多倍的相处时间,说过比四个小时候滔滔不绝,还要多的多的话。。。我该怎麽说?那是一种。。。一种。。。。”
“一见钟情。”
说完,任苳流又安静下来,不再说话,她看着金尚,以一种感同身受的目光替代语言,只做一个合格的聆听着。
金尚把手里的纸巾搅得皱皱巴巴,手指甲都有从纸巾快要穿透的痕迹,她放下纸巾,转而拿起咖啡,浅浅地喝了一口。
很苦。
“可就算这样,我也单方面的认为,我们的友谊已经建立,所以。。。从那个酒会上回来之後,我一边找人打听关于她的事,一边等着她联系我,但等来等去。。她就像消失了一样,始终没有给我任何回应,最後。。。我实在是熬不住了,你知道我的。。。我这个人向来都是主动进攻性,我想我既然已经着魔了,那就先去找她。。。。这麽想我也就这麽做了。”
任苳流听到这儿,哪怕金尚还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,她也大致能猜到事情的走向,倘若要如了金尚所愿,那她现在也不会和自己来这一场无措的倾诉。
“她不记得我。”
金尚叹声气,边捋着胳膊,人边往椅背上靠去,还是那张精致干练的面孔,但那种强势不让的气场却在深红的暖色调中颓败下来。
“她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,可我们明明说了四个小时的话,她明明认真看了我的名片,还把它装进了卡包,当时我看见她茫然的目光,我宁愿她是装的,在跟我玩欲情故纵的把戏,笃定我是一条肯定会上鈎的鱼,然後故意对我施展一些明目张胆的小手段,可她不是。。。她一点都记不起我,好像。。。这才是我们见的第一面。”
“那。。你有告诉她吗?”任苳流为金尚有些难过,又想到那个酒会的最後,覃愿说要去洗手间,大概是某种礼貌的托词吧,要是真的聊得欢心,就不会离开,更不可能一去不复返。
“没有,毕竟。。这太丢脸了不是吗?”金尚自己也知道,可她就是不相信,这就像所有陷入爱情的人一样,总固执的认为自己会是那个特殊的例外,而对那些早已表明态度的迹象。。视而不见。
“我当时还是很有信心的,我想大不了就当做重新认识,但这次我明显是有了准备,我不再像酒会上的时候那麽激动了,我收着劲儿,敛着自己心底的真正意图,我想她是个画家,一个艺术家,一个充满文艺气息的书香女人,大概率都不喜欢激进派,所以我选择了温和的渗入,我想她既然喜欢女人,并且也不遮掩自己的性向,那只要我能坚持,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任苳流和金尚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。
任苳流在沉默中想到赵樰,想到了那些她曾经亲眼看见的画面,想到了向煜对她说的那些真实爱情的过往。
金尚则在沉默中变得黯淡。。。变得难过,变得想要言不由衷,却又不能罔顾事实,一种无能为力的虚弱感,在她的眼神里以及接下来的言语中。。。慢慢落下。
“从陌生到熟悉,只要用心就可以,但从熟悉到想把对方变成自己的,却是倾尽所有心力。。。也没办法达到的。”
“我们成了朋友,无话不谈。。。唯独不能讲感情,可我还以为这是因为我太过温和的缘故,才让她没往这方面去想,于是。。。我渐渐地向她表露,做出些很容易就被联想成暧昧的举动,轻而易举就能够被误会的言语,结果我才刚要开始。。。心里的话都还没说出来,她就开始躲我了。。。”
“拒绝和我见面,不接我的电话,不回我的消息,哪怕我去找她,明明她都已经看见我了,却还是假装没看见,然後掉头就走。”
“我长这麽大,第一次想跟人要个解释,我想知道为什麽?”
“她跟我说。。。她不喜欢我,而且她不是单身,她有爱的人。”
“我不信,我根本就不信,我问她那人在哪儿?就算要拒绝我。。。至少也找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。”
“那段时间,我天天缠着她,每天都去画室堵她,一来我很想见她,二来我想戳破她的谎言,如果真的有那个人的存在,我也想知道。。。我究竟输在哪儿?”
“她被我纠缠得了没办法,终于了发火。。。一个那麽温婉的人,发起脾气来竟然也会摔东西掀桌子,说出来的话。。。也像刀子一样伤人。”
“我成了她的敌人,她厌恶的人,她蔑视的人,她多看一眼就会被污染的人。。。。我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。。。你知道了?”
任苳流终于还是问出了口,不仅问出了口,还作为亲眼所见的目睹者,又为这个无疑的事实,又盖上了一个确凿的印章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。我把她逼成这样,我说根本没有那个人存在,她崩溃了。。。”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我不是故意,听她说完,我就後悔了。。。”
金尚是真的後悔了,她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会这样,她真的以为这是覃愿拒绝自己的借口,又或者是覃愿被一个喜欢的人伤害留下的情伤,要不然。。。她不会这样刨根问底。
伤害到覃愿,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。
“你能跟我说说赵樰吗?”
“我只见过她两次,但我不认识她。”
“我跟你知道的一样多,她是一个女缉毒警,她失踪了,七年。”
作者有话说:今天是没有向队的一天,想向队的第一天…
为任苳流和金尚两位女性冒星星眼[垂耳兔头]都超级优秀!
下章字数会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