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苳流听懂了,也受教了。
“我明白了,感谢宗董的信任,我一定会竭尽全力。”
“那我就不打搅。”
“你开车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叫我的助理送你吧。”
“宗董,不用麻烦了。”
“怎麽会麻烦呢,不要见外,除去这个官司,我希望能和你做朋友。”
“你是一个好心肠的人,有极高的道德感和社会责任感,这样很好,能保证你不会做出违背良心底线的事,你知道的。。。自从第一个人的良心被狗吃了之後,现在已经没什麽人有这个东西了。”
任苳流没明白宗澜想说什麽,恰好这时助理来了,这个对话便不了了之的结束了。
待人走了之後,宗澜重新做回沙发上,她把棋盘上的红将丢进垃圾桶。
另一边,女助理开车送任苳流回锦呈所。
一路上风景不错,车子也开的四平八稳,女助理时不时就擡一下头,从後视镜里看见坐在後座上的任苳流。
“其实,你不接方建柯的案子也挺好的,外面那波人不晓得其中的情况,无形中做了长枪短炮,可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,我觉得。。。应该能看得出来。”
任苳流不晓得自己究竟进到了一个什麽地方,宗澜说的话颇具城府,现在连她的私人助理说的话,也是含沙射影。
“看出什麽?”
“男人还能有什麽?”女助理轻笑一声,目光扫过後视镜。
又在一个红灯的斑马线前,女助理擡起手,手指抵着行车记录仪顶部凸起的按钮上,三秒长摁过後,关闭了电源。
“任律师,咱们随便聊聊。。。就当是扯闲话了,据我所知,方建柯这个人品行极为不端,是个十分无耻的卑鄙好色之徒,虽然他没有出过什麽事,但这也不影响他的下流,我也是听别人讲的,都在传他手里有很多好货。。。”
“什麽好货?”任苳流问道。
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不过。。。男人嘛,无非就是那些,钱丶权丶色。”
说罢,都不等任苳流再多问,车子就开到了锦呈所门口,时间拿捏的刚刚好。
“任律师。。。到了。”
任苳流站在律所门口,目送着那辆车开远。
「好货?」
「男人嘛。。无非钱权色」
任苳流不觉得这个女助理只是单纯的和自己随便聊聊,真要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仅仅扯闲话,那为什麽要关掉行车记录仪?而且。。。她说的每句话总要在前面加个「据说」「听别人讲」,这分明是在规避责任,一点都不像闲聊,倒像是受了什麽人的指示,听吩咐办事。
「好心肠」
「极高的道德感和社会责任感」
「良心底线」
再结合女助理车上说的那些。。。。
任苳流觉得宗澜一定是知道什麽,但她又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,要不是这个地産的纠纷官司,恐怕她一个字都不会跟自己透露。
但没有明确的证据,就带着这些可能,任苳流什麽都做不了,除非宗澜能给自己一个确凿的实锤,不过。。。她应该是不会的。
任苳流一边往律所里走,一边想着这些事,连金尚从她面前路过,她都没看见,还是金尚叫了她两声,她才回过神儿来。
“金律。。。”
“你怎麽了?心不在焉的?”
“没事。。。昨天睡太晚了。”任苳流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间隔着透明玻璃,空荡无人的办公室,“苏晃还没回来?”
“嗯,说要下星期才能回来,这人也不知道怎麽搞的,这次时间这麽长。”
随即,金尚冲任苳流朝前指了指,两人便进了办公室。
“去见过宗澜了,她怎麽样,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这个宗澜,到底是什麽人?”
“我上了宗澜的套。”
“什麽套?”
“她说方建柯有问题。”
“她算准了我一定会去查方建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