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目光互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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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地中海风格的西餐厅,一份五分熟的带血牛排,一盘奶油蘑菇意面,一道烤鸡胸肉粒牛油果彩蔬沙拉,两杯深烘焙的会让你舌根味蕾区,很明显的发出苦涩的冰美式。
她们用了半个小时,优雅的吃完了这一餐。
等再出来,往回走的时候,避开了宽敞便捷的道路,出现在一条弯曲盘绕的小径上,周边葱绿的泛着油光的树木,将她们若隐若现地埋伏在其中。
在经过几个明显的易于躲藏的转弯後,苏晃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一回身,任苳流也从後面合抱的粗树干中现身。
她们一个在前挡住去路,一个在後堵截回路。
那个带着口罩,通身黑色的女人,被她们夹在中间,逐渐逼近。
任苳流与苏晃穿搭差不多,脚上踩着的七厘米的高跟鞋,身上是律政人钟爱的银色修身西装衫裙,精致的妆容,干练的气质,由里到外都有一股强大的职场女性的高压气质。
再看看面前这个把自己包裹在黑衣里。。。整张脸上只露出一双眼,如果不是为了看清面前的道路,大概连这双眼睛,她都恨不得藏起来。。。
相较之下,不畏惧阳光的她们,与怕见光的她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反差。
“你到是谁?跟着我想干什麽?”
“要是你不说话,我就报警了。”
“苏晃,看来。。。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。”
说完,女人将脸上的口罩摘去,一张清秀干净的面容,眉眼中带着深深的复杂轻蔑的情绪,一瞬不瞬地望着苏晃。
“你是。。。。?”
“果然。。。我就知道,不能抱什麽希望,你跟他们没有两样。。。”
“你等等。。。等等。。。我怎麽听不明白你说的话?我跟谁没有两样?”
“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!”
“什麽东西?”苏晃越听越糊涂,“我们以前认识吗?我根本就没拿过你的东西啊?”
“你别装了!道貌岸然的摆着一套,不觉得羞耻吗?”
“信!把我的那封匿名信还给我!”
话说到这儿,苏晃和任苳流都震了一下。
“那信是你给我的?”
“你到底是谁啊?”
“我是章惠。”
章惠。。。
“章惠!你是章惠!”
她想起来了,在八岁以前。。。她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。
“想起来了?既然想起来了。。。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。”
章惠完全没有任何要跟苏晃叙旧的意思,嘲讽跟冷漠在她的目光里愈演愈烈。
苏晃却只觉得一股寒气,捋过四肢百骸。
她想到了信里的内容,又听她说那是她的东西。。。所以。。。
一个残忍的真实故事,在苏晃的心里涌出。
“章惠。。。那封信。。。”
“那封信,是我鼓足勇气写的。。。我已经没有第二次的勇气再去写了。。。”
章惠已经在尽力的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,可一开口。。。声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律师,我也知道你过得很好,是我的问题,我不该寄托希望给任何人,你已经从那里离开那麽久了。。。早就不是那里的人,对这些事情。。。你也没有义务。。。”
“把信还给我吧。。。”
“还是说。。你已经把它扔了?”
“我没有扔,我已经把它交给警察了。”
“不要骗我了。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。。”
章惠固执的只笃定自己的认为,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。
“如果你交给警察了。。。那为什麽这麽多天过去,方建柯那个人渣还什麽事都没有?”
“你变了。。。你脱胎换骨了,你现在那麽得意,那麽神气,你有一份这麽体面的工作,你是一个精致干净的大城市的人,你进出高档餐厅,和跟你一样身份的人谈笑风生。。。我们算什麽?我们不过就是茍且偷生一只蝼蚁罢了。。。”
“戏耍我这样的人干什麽呢?是觉得我还不够惨。。。想再来彰显你的优越吗?”
“章惠。。。”
“扔就扔了吧。。。我不要了。。。”
“你真的误会苏晃了,她没有把那封信扔掉,她是真的交给警察了,而且。。。现在警察已经在着手调查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