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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发疯 让你吃口鱼（第2页）

“苏晃，你知道吗？其实。。。我们都很羡慕你。”

“羡慕我？”

“是啊，我羡慕你有一个敢反抗的妈妈，我时常想。。要是我妈妈也能有你妈妈那样的勇气，哪怕只有一次。。也好啊，你爸爸死了之後，你进孤儿院，我们这些孩子站在门外看着你，看着你不用再挨打，看着你有学上有书读，看着你被一对城里的好人领养，你离开那里的很长时间之後，我们这些孩子也在心里许下愿望，我们也希望自己的爸爸有一天也能够死掉，我们甚至把这样的心愿当成一种交换，只要家里那个嗜酒如命，发了疯就会往死里打人的爸爸死掉，我们就也能像你一样，重新到一个好人家里，重新开始生活。。。”

“可惜。。。我们没有你那麽好命，等来等去。。。只等到爸爸的酒越喝越凶，打人的拳头越来越狠。”

“会好起来的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苏晃说道。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“能遇见你们，真的很开心。”

再送走了章惠以後，苏晃心里忽然空了起来，不知道是章惠的那些话，还是什麽缘故，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麽东西好像被挖走了，一个平常连气都不怎麽叹的人，突然间眉头紧皱起来。

“在想章惠？”任苳流问她。

“我想和她做朋友，但是。。。我知道，不该去打扰她，以她现在的这种情况，能和过去的一切都断绝，是最好的，但是。。。我又不得不承认，希望可以在私下里，也能和她偶尔的见上一两次。”

“你说，要是这个世界上。。。没有男人就好了。。。”

“从理想角度来说，我也希望，可从生物学的领域来说。。。这不可能。”

“假设呢？”

“成立不了，你懂的。。如果假设成立，我们都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
“我发现你这个人，天生就是个做律师的料，无论什麽时候。。。你的逻辑都乱不了。”

“任苳流。。。我有个问题，一直想问你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对自己身上流淌的两种血液，是怎麽看待的，它们一个是善良的流动，一个是邪恶的突进，你会不会觉得。。有时候，这两股力量在你的身体打架呢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它们在你的身体里打过架？”

“所以，谁输谁赢呢？”

“是我先问你的，你应该先回答我才对。”苏晃跟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，“别来那套举证质证，咱们是朋友，这就是聊天。”

任苳流看着前面的红绿灯，一个远古的时代在她的头脑里描摹而出，曾经的世界，是没有规矩和方圆，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，自然法被习惯法替代，习惯法又被社会法约束。。。

善良的起源该怎麽追溯，邪恶的由来。。又从何时开始？

“你听过那句话吗？”

“什麽话？”

“没有天生的好人，只有被约束的文明者。”

“我不知道在我身体里的这两股血液有没有打过架，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，但我想。。。善良一定是具有洗涤和净化作用的。。。即便我们的身体里有着邪恶的那一部分，可这也并不影响，我们成为一个好人。”

“苏晃。。。你大概。。只是想妈妈了。”

“你又知道。。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，因为，我也想我的妈妈。”

任苳流可以回答苏晃的问题，但不代表她就能从自己的回答里寻找出真理的解悟，这就好像劝别人的时候，是一回事，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这个充满了遗传和生物学的某种，用现实世界解释不通的深奥哲理，常常叫人一不留神儿便会钻进它的牛角尖之中，任苳流也不知道当时是怎麽回事，她不太记得自己被这个问题为难时候的那种情形了，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冲动之下，无意识地一个行为。

直到她把40度的伏特加，兑入苏打水後，饮尽口中时，口腔味蕾在那股强烈的辛辣刺激之下的类似阵痛的感觉，才让她又恢复清醒之中。

任苳流以为今天晚上该是一个人独酌自洽的时刻，却没想到。。。向煜回来了。

向煜进门的时候，把车钥匙丢进鞋柜上的小筐里，一边解下外套拉链，一边趿着拖鞋往里走，甫一走到沙发前，她便把手里的外套随意地往旁边扔去，眼睛落在任东流身上，准确的说应该是她手里的那杯。。。虽然被勾兑苏打水，却依然抵不住高浓度烈酒的刺鼻气味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

任苳流脸喝的红扑扑的，嫌少能在这张天生冷白皮肤的脸上，见到这种赤红的颜色。

她正盘着腿，左手端着透明的玻璃杯，酒水在里面因为她的手臂晃动。。。也跟着摇摆起来，右手托着腮颊，因为那张被酒精运用的赤红的脸，活脱脱地像捧着一个小巧的蜜桃，俨然是熟透的状态。

小猫咪趴窝在她美丽的女主人身旁，眯起眼睛，伸展腰身的样子，竟像她贴身侍女一般，也把主人的姿态，学的有模有样。

向煜俯下肩膀，眼睛落在任苳流的身上。。。。

“喝多了？”

“没有啊。。这才哪到哪儿？”

“脸红的像个猴屁股，嘴还硬呢。”

“你要是不会夸人可以不夸，你脸才像屁股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