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律师,你虽然不是我的代理律师,但是你的表现还是让我很惊艳,就像你的脸一样,我想每个男人,见到你这张脸,恐怕都会走不动道吧,哈哈哈哈哈。。。。”
说着,方建柯就把手伸了过去,想要去碰任苳流的肩。
可还不等他碰到,任苳流便将身子向後退去,而与她并排站着的宗澜,几乎在同一时刻,往前进了一步。
两个人配合的就像提前商量过的一样。
宗澜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方建柯。
任苳流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光天化日的,方建柯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,冷笑一声,这才愤愤走人。
“我以为你会怼他呢?”
“怎麽会,我沉得住气。”
“可你的表情,好像骂的挺脏。”
“是挺脏的。”任苳流张了张口,对着方建柯的背影,骂了句,“去他爹的!”
待任苳流送宗澜出了律所,恰好看见方建柯的车子刚走,他的那个律师正站在原地,也不知道在张望什麽。
“宗董,我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“好。”
随即,任苳流便朝着那个律师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王律师。。。”
“任律师。。。”
“不知道王律师在接手的每个案子中,是否都对自己的当事人足够了解?”
“什麽意思?”男人转头看向她。
“王律师不要误会,我绝没有对你的职业操守有任何怀疑,我只是觉得。。。我们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,都很不容易,都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换来的,假如因为一个不诚实的并且又非常多隐瞒的当事人,就此而陪上自己的前程,会不会牺牲的代价有些太大了?”
男人被任苳流的话,说的一头雾水。
可能这都是律师的职业病,既想规避责任,但又想获得准确无误的信息,所以一字一句都要足够谨慎小心。
“一个经济案,一块地皮纠纷,我想。。不管我们谁输谁赢,也不至于会到赔上前程这麽严重的地步吧?”
“那如果。。。不是经济案呢?如果。。。这里面会不会牵扯其他案件?毕竟,你我都清楚,方建集团根本吃不下这块地皮,那他又是如何拿到的?”
任苳流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睛,要是刚刚她都在怀疑这人和自己打太极,那现在。。。任苳流可以确信了,他什麽都不知道。
“任律师。。。。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麽?”
“我知道,但我心里更知道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,再被拖扯其中。”
“掂量掂量”
“你。。。”
“不要顾此失彼,咱们是同行,我是惺惺相惜的,出于善意。”
说完,任苳流就走了。
立在原地的男人。。。脑子却嗡的一声作响。
就在他们的不远处,一辆黑色的保姆车,透光车窗,宗澜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。
「那个律师什麽都不知道」
她正在低头继续编辑,根本就没注意到,宗澜还没走,冷不丁听见有人叫她,还怔了一下。
“宗董。。。”
“跟那个律师透消息了?”
“什麽都瞒不过您的眼睛。”任苳流大方承认。
“这个案子。。。的确是拖得太久了。”
“给你的那位警察女朋友打个电话吧,我有个东西亲自要给她。”
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,一个琢磨不定的女人,似乎瞬间就从模糊变得具体起来。
向煜没有见过宗澜本人,但对她的事情。。。却也有所耳闻,这个私底下调查她们,视别人的隐私于无物,明明手里就有方建柯的罪证,却依然要等到最後一步,才肯亮出底牌。
可这真的是她的底牌吗?
在那间偌大丶敞亮丶宽阔的大办公室里,宗澜面带微笑地迎接着向煜。
没有什麽高深的棋局,也没有什麽繁琐复杂到需要小心试探的对话,更没有什麽谁拿捏谁的那种高位者的姿态。
宗澜表现出的态度,就像任苳流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态度一样,品评的目光,却又不那麽高高在上。
只是。。。她比先前要直白许多。
“这里面是方建柯对那些人行贿受贿的证据,放在我这里没用,得把它交给你们,才能发挥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