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澜女士。。。”
“别问我这是从哪来的,这个我不能告诉你,反正。。。对你有用就好,就当是我这个做公民应尽的义务。”
“把他们都送进去,最好能全部牢底坐穿。”
“我虽然没有孩子,但我是个女人,不要怀疑我的真心,虽然有时候我的真心并不多,但你要知道,就是像我这样平常没什麽真心的人,一旦发作起来,那就半点水份都不搀杂,而且。。。这些东西,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弄到手的。”
向煜明白了,这个东西到手的方式,应该不太干净。
“一定会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向煜没有久留,拿过这个U盘,便急急地赶去警局。
“眼光不错,就是还得历练。”
与向煜不同,任苳流并不是直接与那些罪恶相碰撞的人,她的工作里。。大都是诸如宗澜这一类的人物,与这样的人,不能深交,因为你还没有到达她的那个地位,但却可以互相合作,即便。。这合作里利用的成分占了主导。
其实,不如再往实际的层面上去想一想,她们也不过就是各取所需。
“宗董。。。谢谢您。”
“是你的投名状交的漂亮。”
“来都来了,陪我下一盘吧。”
“宗董。。。”
“把心安下来。。。剩下的事,让你家那位去处理吧,你急也没用。”
所有的进展,都在一种好像天机泄露的安排下,有条不紊地前进。
先是方建柯经济官司的律师,宁可赔付违约金,也要退出这个案子;再是方建柯生意上的夥伴倒戈,资金链完全断裂,各方催款的公司纷纷像他涌来,紧跟着一个接一个的高官被带走,被问话丶被传讯。
方建柯就像个无头苍蝇,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他还能做什麽呢?
他马上就要沦为阶下囚了。
抓捕他的那双银色手铐,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。
在那个海风湿咸的港口,一个恶贯满盈的罪者,秉持着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无耻理论,他准备要在夜晚的一个漆黑的时分,登上那条摇摇晃晃地小船,经过几轮的颠簸,几次的辗转,几番相对他多年养尊处优,如今落难平阳的不甘,或许方建柯已经在夕阳没入地平线的那一刻,又觉得自己能够东山再起。
只是。。。这一次,他不会再有当初那麽多的好运,不会再有因为更名换姓,就能换去皮囊洗白面具,不会再有一个善良妻子,被他逼疯当做垫脚石的抢夺。
他总要为自己犯下的罪孽,付出代价。
警方已经提前收到他要逃跑的消息了,在他所藏匿的那间破烂的木屋四周,早就预备好了天罗地网,只不过。。。大家都在等,等人流散进,等黑夜入侵,等在无人时分,却又在黎明破晓的前刻,将他缉拿归案。
向煜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,一切计划都由她来指挥。
较高的可靠性与适应性,可以在追捕逃犯或做逃犯出危险动作时,进行精准的射击。
他真不该。。。
你说什麽?
他真不该。。。
向煜地脑子里出现两种声音的对话,她自己也分不清她们在说什麽。
但不管是哪一个,都不能阻止向煜打开保险。
湿咸的海风吹了一整天,直到凌晨四点,深黑色的海面捋过不知是什麽长着翅膀的东西尖声鸣叫而过。
那栋破烂的木屋,年久失修的屋檐,荷叶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方建柯看见了,看见要来抓他的警察。
他慌了,他恐惧了。。他带着不顾一切,哪怕明知身後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,他也要跑。
在昏暗的视线中,在海风的狂暴中,一些黑色的物质在空气中弥漫。
向煜看见方建柯从里面出来的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两双腿变得茫然起来,具有非常的谨慎意味。
“放下武器!”一次警告。
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!”二次警告。
这些话,对向煜来说就像是在为了最後的最终切的目的,而必须要先完成某种必要免责流程。
只是,方建柯还在猖狂,他扣动手里扳机,咔哒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对面的人,那是一声幼稚滑稽的举动,子弹打在了木头上,深深的陷了进去。
“别过来。。。再过来,我真的会打死你!”
对这样的震慑,向煜完全充耳不闻,她只感觉自己血液异常亢奋,仿佛那没有击中她的子弹,是一种强效的活力剂,一股一股的为她积蓄能量。
方建柯的眉心会有一个冒着青烟的窟窿,子弹会破开他的皮肤,穿透他的颅骨,撕裂他的血管,但在最开始的那一下,那种感觉却只却仅仅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一拳。
他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击中了,毕竟所有的枪伤,只要再不准确无误的命中脑干,都不会瞬间死亡。
但那种恐惧所营造出的极度氛围,却会让你像被烙铁一般的炙烤,会浑身抽搐的似乎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