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枪者会经历前所未有的惊惧,他会亲眼看着自己死去。
向煜不知道。。。他会不会在这最後的时候,去忏悔自己的那些恶魔行径?
他会吗?他不会。
他只会恨自己为什麽不再小心一点。
“最後一次,放下武器!”
向煜的手指抵在了扳机上。
是一个该终结时刻了。
嘭的一声,枪口冒出黑烟。
在方建柯惨叫一声後,手里的枪被突然而来的穿惯冲击,和剧烈的疼痛,甩了出去,他也跟着倒地上。
刘武赶忙冲过去,将那把枪踢远。
方建柯则捂着腿,拖着拖着往後爬。
向煜收了枪,她很想打死他,但却还是收了手,只在他膝盖上开了一枪。
她拿出後腰的手铐,走到方建柯面前,拉起他的手,这是她很久很久以前。。。从十岁那年就开始想要做的事,现在她二十九岁。。。终于做到了。
银色的手铐,扣在方建柯的手腕上,齿轮转动,缩紧。
有一刹那,她以为方建柯认出来她,但她完全没想到,这个人看着她的脸,眼睛除了恐惧,就是陌生。
他不记得她,他一点不记得她。
可他有什麽权利不记得她呢?
一个身带原罪,并且继续继承犯罪的人,竟然对他加害的人,忘得一干二净,那种感觉。。。就像是他经过某个教堂的忏悔室,或许与神父倾诉过那些罪孽,又或者。。他大手一挥的填写支票,在一个数字1的後面,添加五个或六个零,塞进募捐箱里,就能够免去他的罪恶。
“方建柯,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?”
“你是谁?”方建柯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姓向,我母亲叫覃清,父亲叫向年。”
方建柯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,他的目光就凝住了,整个人都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战栗中。
“你说。。。这是不是宿命呢,你爸爸杀死了我的父母,现在。。。我又亲手抓住了你!”
“是你。。。原来是你!!”
向煜没有再听方建柯说什麽,她走了。
可方建柯却还在声嘶力竭的叫喊,直到警车的门被关上,随着车轮始动,扬起风沙。
“向队。。。你。。。没事吧?”刘武走过来,他看着向煜,有些话想要说,但在欲言又止後,却始终开不了口。
他要怎麽说呢?说刚刚。。。他真以为向煜会开枪打死他吗?
这不是一个需要解释的问题。
道德丶伦理丶法律丶人性。。。
谁都无法给予解释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是想杀了他,但我不是他。
向煜看着从方建柯腿上流出的血迹,印在地上就像一滩腐烂的黑水,令人作呕。
她转过身,远离那滩恶心的东西,沿着那条小路,走到脚下的碎石,走到车门旁边,她坐进车里,闭了闭眼睛,像是在休息,又像是在思考。。。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太阳便从海平面上升了起来。
她眯了眯眼,她落在阳光之中。。。深深吸口气,胸腔被氧气充满後完全膨胀,然後又重重地呼出,身体里残留在肺腑中的浊气,都一并随着排挤而。
微耸着肩头,她感觉肩膀轻了。
人生的答案的确是被写好了。
作者有话说:方建柯最後吃了花生米!!!
十一月快乐!!都顺顺利利[抱抱][抱抱]
昨天写到凌晨,突然被锁了5章,心态崩了[爆哭]导致这章的後半段就没来得及写完,今天边写这章边解锁前面的章节,所以来晚了,滑跪[爆哭][爆哭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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