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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我爱你你知道的 何止知道早就以身（第1页）

第69章我爱你，你知道的何止知道，早就以身……

「我也说不出。。我到底想要什麽，好像什麽结果我都能接受，我不懂我的心。。可能是在逃避和害怕吧」

自从人类登上月球，打破广寒宫与月桂树的神秘传说，取下象征人类文明与科技进步的一捧充满金属铁的土壤後，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与世隔绝的地方。

可对于人心的隔绝，对于生者与逝者的隔绝，却依旧无法从两种土壤（地球土壤中的氧化铁，月球土壤中的金属铁）中，获得任何一丝与灵魂有关的线索链接，仿佛这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虚构主义，犹如温水煮青蛙般的消磨意志。

风从北面吹来。

在这座烈士陵园中，埋葬着无数忠魂烈骨，埋葬着无数理想与青春，埋葬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，她们是父亲丶是母亲丶是儿子丶是女儿丶是兄弟。。。

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，在每一个日升月落的日子，他们的永远都是记忆中那个栩栩如生至亲，只是。。。他们的音容相貌，却永远只能停留在那片记忆之中。

她的神思回到那片遥远之境，温馨的一幕幕始终无法散去，她的感情既复杂又矛盾，信仰的荣光在她的心头，彷如一朵变幻不定的浮云，她被它照耀过，也被它淋湿过，如今它依然浮悬在那里，它不哭也不笑，它走也不动，它就停在那里，让你时时敬畏，却又切肤之痛。

不理解。。。说到底还是不理解。

覃愿想，一个人为了自己钟爱的事业，为了自己崇高的理想，必定是要做出牺牲，可这牺牲如果是用生命来换取的，那它的代价是否过于巨大了些？

假如早知长眠无期，还会执着当初吗？

看着空间之外的亲人无数次的流泪与绝望，又会不会後悔在那些最後时刻的无畏大义？

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，轻轻地搭在覃愿的肩上，有用了些看上去没使多少力气，但实际上，那握住肩头，拢紧的手指，凸起的骨节，却又实实在在地发挥了重量。

“小姨。。。”向煜轻轻地叫了她一声。

覃愿低下头，眼眶湿润，睫毛被眼泪打湿纠结缠绕在一起，如果放在平时。。想到这些，她大概不会有这麽大的反应，但今天不同。。。在这座烈士陵园里，她的心是青木色的光影，头顶却是耀眼的旭日，一明一暗的强烈对比，令她的感觉都在成倍增长放大。

“真不想让你当警察，我到现在也还是这样想的，可是。。。我又觉得。。。你现在这个样子，你妈妈跟爸爸，地下有知。。。一定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
覃愿摸了摸向煜的脸。

她还是很年轻，还是很优雅，还是很漂亮，可她觉得自己有很老，或许一个人老不老，并不是面容和年龄能决定的，这一切都取决于她胸腔中每时每刻，都在跳动的那颗心脏。

覃愿的心老了，充满了疲惫。。。而她，又不知道该怎麽去补救，由此一来，便使得她的年轻漂亮的容颜，也随着变得忧郁起来。

她们的目光在相互对视片刻後，重又落在了面前那座青灰色的墓碑上。

向煜不知道。。。该怎麽回答关于覃愿那个‘骄傲’的话题。

她只是又想到了。。。这些年无数次冒出来的可怕念头，以及在抓捕方建柯的时候，她差一点就把他杀死的那个瞬间，并且她的枪口都已经对准了方建柯的脑袋。

没有什麽再会比手刃一个仇人的孩子，更叫人痛快的复仇了。

但当下的那一刻，她却又发现，自己无论如何都摁不下，食指抵住的那个扳机。

方建柯是被判了死刑，但却是以一种更为人道的方式，通过巴比妥酸盐丶泮库溴铵丶□□的依次注射，他在平稳中失去意识，在恍惚中肌肉麻痹，呼吸渐渐微弱直至与心脏一同停止跳动。1。

他作的恶是那麽多，他离开的方式却又是那麽平静。

这完全是另外一种来自地狱的笑话。

向煜在那之後，有很长一段时间，都在回顾自己举枪对准方建柯的头，与最後移动到他膝盖上的。。。那个瞬间的记忆。

。。。如果，再给她一次机会，如果。。。那个瞬间又一次重来。。。

向煜也不敢保证，自己是否会将颗子弹，不射进方建柯的脑袋里。

但，她却又不得不庆幸，那个时刻不会永远不会再重来。

因为。。。她母亲的警号，那一串印在警服左胸口的神圣数字。。。

任苳流站在她们旁边，静静地看着她们，并没有上前打扰，她把怀里的那束红色的康乃馨放在了墓碑前，随即。。。颔首，弯腰，鞠了一躬。

等她们从烈士陵园中出来的时候。

“打算什麽时候回华清？”

任苳流听见这话，下意识地目光有些躲闪。

“年末，那时候。。我有假。”向煜边回话，边伸手拉住任苳流，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手揣仅自己的口袋里，替她取暖。

覃愿点点头，然後就把华清那所老学区房的钥匙交给了向煜。

她们在停车场分别，覃愿开车去了工作室。

“小姨刚刚。。。是哭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想赵樰了吧。。。”

“应该是。。。”

“向煜。。。我一直都想问你，你觉得。。。赵樰还。。还在吗？”

“我希望她在，毕竟这样我小姨能有个盼头。”

任苳流没再说话，但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，还是叫向煜察觉出了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