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独孤的长眠地底,妈妈也孤零的沉睡,她们的墓地就在彼此左右,可却因为不会说话的灵魂,而无法给予任何慰藉,她们离得那麽近却又那麽远。
还有小姨。。。
任苳流很轻的从鼻腔里叹了声气,这个把她从小带大,在成长的时光里,可以说几乎顶替了母亲的角色。
自己对她,是有义务的。
任苳流不想让小姨每次提到,不管是文央还是任媃,总是那麽小心翼翼,不想她主动在一些思念亲人的普通节日里。。总是刻意的回避,不想她每次都因为要顾及自己,而就连一些最简单的想念都不敢轻易说出口。。。
最重要的是。。。这些事,不仅是自己心里的伤,也同样是小姨心里的伤。。。可这麽多年,却始终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。
任苳流无数次的感受到了,自己对任妤的亏欠,可却是第一次敢于正视这些亏欠。
这又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,为什麽自己要一次次的逃避呢?
就这样,一遍又一遍地想着,混乱的思绪中,一条清晰明确的路径,让任苳流的心平稳了下来。
只是,好像还差了那麽一点勇气。
差了那麽点契机。
任苳流闭眼沉默,希望理智的情感,能把这股勇气赋予她。
忽然,她的胳膊被旁边的人碰了碰,紧随而至的。。人也落进了刚刚碰触过自己胳膊的那双手里。
“在想什麽?”
向煜轻轻地揽住她,搭在她腰上的手,有一下没一下的,像哄婴孩一样轻拍着。
“你不想让妈妈见见我吗?”
就这一句,给了任苳流勇气。
她不能说,自己心态的转变,全是因为向煜的出现而发生了作用,但又不得不承认,在做好想要回去的准备中,的确又是向煜给了她一个支撑。
自洽的能力固然重要,可如果没有外部的推动。。。这又将会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。
“问题解决了吗?”
“现在你想通了吗?”
向煜微笑着,她扬起的嘴唇,在任苳流的额角上。。。轻啄。
额头。。。热热的。。嘴唇软软的。。。
“好,年末我提前安排好工作。”
“票你定。。。”
话音一落,向煜便停止了好像啄木鸟一般的浅吻,她张开双臂,用力地抱住任苳流,怀抱里的重量。。。就像揉碎一块小饼干似的,她想把任苳流融进自己的身体里,她知道任苳流什麽都懂,只是差一个能将她带回去的引路人,差一个迈出第一步的勇气。
“好啊。”
在初雪飘落,白茫茫的绒毛,像早生的羊羔胎毛铺落一地的时候,她们坐上了去飞往华清的航班。
南嘉兴致缺缺,因为蔚至没有来送她,就连她昨天晚上,她想和蔚至亲热,蔚至都没有顺着她的意,毕竟这一回去,怎麽着也得待到过完年再回来,蔚至不领她的情就算了,还那麽冷淡,弄得南嘉。。。今天一早走的时候,也没跟她打招呼,只在飞机起飞前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这会儿,南嘉蒙着眼罩,脑袋往椅背上重重一靠。。。便用睡觉来抵抗自己的无精打采。
而,在她前面的位置,任苳流也以同样的姿势,在睡觉。
相较于南嘉对回家的司空见惯,任苳流却是一种慌乱无措,她很多年都没有回过家了,她不知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在这一次的归返中,将会发生什麽?而自己又将要如何面对?
好多的事情全都撞在了一起,外婆的忌日丶过年的时间丶还要去看妈妈。。。
任苳流不晓得时间是怎麽安排情节的发展,似乎。。。在无意之间,就巧妙的将这些全都做了贯穿的连接。
白色的眼罩,稍有压迫的重量下,眼皮渐渐地发沉起来。
慢慢地意识也飘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一个由梦境拖成而出的真实,再一次让她回到了华清。
“开开,快回来吧。。。你外婆要不行了。。。”
“开开?开开?”
“小姨。。我。。。我在。。。。。”
“外婆想再最後看一眼姐姐。。。”
2020年的春节很晚,但却遇到了十年难遇的暴雪,那年的雪来的比任何一年都要早丶要急丶要乱。
作者有话说:1。来自互联网
基调不会太沉重,大家放心看,是补全视角和伏笔,让任苳流更完整。
ps:赵樰和覃愿的故事,综合了一下大家的意见,就一章放正文写,到时候那章我会标出来,并且发红包,就约等于不花费啦,圆梦圆梦,嘿嘿,小姨的选择不会狗血,反正就是好看,到时候宝们看看就知道了[亲亲][亲亲]感谢感谢。
目前还不会完结,还有一些伏笔要写清,番外大家想看什麽可以提前告诉我,我来写[狗头叼玫瑰][垂耳兔头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