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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刺穿 是不是要死了（第2页）

任苳流的眼睛看着她的手。。。目光逐渐地向上移去，落在了文央的脸上，她很平静，她的眉头舒展，她嘴角平直。。。

只是在睡觉，只是在做梦。。。

“开开啊。。。我梦见你妈妈了。。。”

“开开啊。。。你妈妈说她很想你。。。”

“开开啊。。。咱们什麽时候去看看你妈妈吧。。。”

在自我幻想的意识里，任苳流并不认为文央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，她好像看见外婆阖着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动了动。。。她睡觉向来呼吸都很轻，任苳流觉得。。。现在也是一样，只是比从前更轻了一点。

这是没办法的事，她的心思那麽重，心里装的东西又那麽多。。。呼吸轻一点。。才能让她睡得更好。

“外婆。。。”

“外婆。。。”

任苳流一遍遍地唤着她，又蹲下身子，去握她的手。

“小姨。。。还热着。。。”

“小姨。。。外婆睡着了。。。”

任妤哭了出来。

“开开。。。别这样。。。”

“开开。。。”

“真的还热着。。。”

大脑对于亲人去世的真实痛苦，总是来的比眼睛慢。

任苳流剧烈的反应，是在後知後觉中发生的，她握着文央的手，在时间长久的流逝後，在身体的温度逐渐降落的时候，她的痛苦才爆发出来。

她垂丧着头，蹲在床边的姿势，也变成了双膝跪地。。。

任苳流把文央的手贴在脸颊上。。。。

“不是说。。。想见妈妈吗？”

“不是想要见她最後一面吗？”

“怎麽就。。。怎麽就。。。。”

任苳流清醒的痛苦着，她擡起头，看见透明玻璃窗上自己的脸。

在成长的岁月里，她无数次对自己的这张脸。。生出爱的质疑，无数次对于文央偏执的给予，做着既接受又抵抗的挣扎。。。

文央到底爱谁？

在她从幼儿变作少女的这一段漫长的时间，从来都是混淆不清的。

纯粹的全留给了任媃，自己呢？自己是其中的不纯物质。

“外婆。。。外婆。。。”

“你醒醒。。。任。。。任媃回来了。。。”

任苳流後悔了，她後悔为什麽要去计较爱，爱是能计较的东西吗？

自己在外婆眼中是谁，又有什麽关系？

她那麽老。。她那麽脆弱。。。她过得又那麽胆战心惊。。。

她想念自己十月怀胎，一手拉扯大的女儿有什麽错？

为什麽自己一定要去计较？

自己在比对什麽？

任苳流想到了。。。这些年来文央为自己的付出，是她把自己亲自带大的，在那些她还是孩子。。还惧怕黑夜的晚上，是文央把自己抱在怀里，给了自己可以依靠的安全感。。。

没有文央就不会有自己。

任苳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撕裂开。。。

她不明白，为什麽总是要在分别的时刻，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束。

为什麽。。。那种遗憾的打击，要一次一次的降临在她身上。

她不再介意自己是任媃的替身，她终于不再介意。。。可是一切都晚了，现在的她就连当一个替身，都没办法再做到了。

“你外婆的身体。。。早就不行了，她不让和你说。。。。”

任妤想把任苳流从老人的身边拉开，可用了好大的力气，却发现完全拽不动她。

“开开。。。这不怪你。。。”

“那应该怪谁呢？”

任苳流第二次问出了这个无解的疑问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