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太混账了,她对南嘉做了什麽。。。怎麽能让一个像水蜜桃一样的好姑娘,受到这麽大的打击。
“嘉嘉,我来了。。。对不起。。”
蔚至刚想往里走,想要去抱一抱南嘉,想去亲一亲她那两个肿成桃子一样的眼睛。
南嘉穿着一件从脖子包到脚跟儿的,不仅谈不上任何美感的米黄色睡裙,还与她的身段大不相符,她披头散发丶脸色蜡黄。。。眼睛哭到肿的像两个大肚子的电灯泡,流出来的眼泪。。。似乎也把她身体里的水分给抽干,她的皮肤干燥,嘴唇泛起白皮,抿一下。。都觉得剌肉。。。
她觉得自己丑爆了。。。丑死了。。活脱脱的丑鬼投胎!
她才是那个闯入现代文明地的原始人呢。。。
完蛋了。。。自己这个丑样子,怎麽能被蔚至看见?!
“你怎麽来了?!”
“你怎麽都不给我打给电话说一声!”
尖叫的声音,窜的比过堂风还狠,但比过堂风还更狠的,是南嘉又重重地把门摔关上了。
同一时刻,情人相见。
对南嘉而言,当下第一心情不是感动,而是蔚至看见了自己这个‘丑鬼’。
于蔚至来说,她觉得。。。南嘉此刻的表现,完全是见了鬼,自己这个不是东西的‘混账鬼’。
她看着重新关上的门,实在没办法了,拿出手机给向煜打电话。
“开门。”
“你没进来啊?”
向煜纳闷了,紧接着,隔着那道门板就听见卫生间传来的水声,和南嘉骂骂咧咧的说自己现在脸好丑,眼睛好肿的话。
懂了。
“等着。”
“咱们都猜错了,你妹妹竟然先去洗漱。”
“你烦不烦”
任苳流一个枕头砸过去。
“开你的门去。”
向煜这才麻溜儿去开门。
她走到门口,朝着猫眼瞄了下,随即。。不紧不慢地打开门,霎时就乐了。
蔚至冻得脸都快紫了,颧骨被风吹得梆硬,皮都皱不开,眼圈底下乌黑,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没睡。
向煜什麽时候见过她这麽狼狈,真是从小长大的关系,损起来也是没个下线。
“急了?”
“怕人不跟你好了?”
“。。。。”
能让蔚至破防的时候不多,她处事潇洒,不管感情还是生活,向来都是拔刀就出,收刀就走,既不纠缠也不回恋。
向煜说她这是没心没肺,指不定什麽地方坏了心肝。
她却说自己这是自由不羁,五脏六腑都是洒脱逍遥。
“老话怎麽说的?人不能对太好,狗不能吃太饱。”
向煜撇撇嘴,俨然是要‘新仇旧恨’一齐清算。
蔚至没话说,谁让她犯浑呢。
向煜说什麽她无所谓,她只担心。。。南嘉不要真的不跟她好了。
蔚至也奇怪。。。她虽然不能说是身经百战,可也不至于这样没有度数,想想她做的事。。。哪像比南嘉大五岁的样子,完全是那种第一次谈恋爱的半生瓜会做出来的行为。
“你骂吧。。。”
“骂你顶什麽用?骂完了你,心疼的还不是南嘉。”
向煜没忘当初自己刚跟任苳流住在一起的时候,这人莫名其妙送自己的那个‘小鸟嘴’,搞得自己在任苳流面前。。。出洋相。
“别说不是朋友,我可是实打实的为你着想。。。”
“南嘉昨天问我要链接来着。。。”
“别客气~还你的~”
丧心病狂。
。。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这会儿,南嘉站在门口,不知道是洗面奶的神奇功效,还是水龙头里的水具有滋润皮肤的洁净能力,总之。。现在的她跟刚刚完全不同了。
她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,巴掌大的脸白嫩粉润,小巧的鼻尖上几颗雨露般的水滴,欲落不落。。。额头与鬓角的碎发,也被水流冲洗的晶莹剔透,黑色的发丝软糯糯地趴在脸上。。。
就像她的人一样,也软萌萌地半倚在门板旁边的白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