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煜箍着她的手,又拽回自己的腰上,拨开她的手指,让她稳稳地掐住。
“向煜。。。你别闹了,应该是蔚至。”任苳流才不信向煜没听见,这人的耳朵灵光的就像她的眼睛一样亮。
“我没闹,你也别管,要是这麽容易就进来,那她这一趟来的也就没那麽大意义了。”向煜闭着眼睛,还在发散热能,语气幽幽地说道:“这个门,她能进就进,进不来。。。她也得受着。”
“你是再替南嘉治她吗?”
“你说是就是吧,毕竟南嘉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以为我的心眼就够偏的了,没想到你比我的还要偏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我怎麽不知道,你这麽会治人呢?”
“咱们偏心眼都没用,主要是南嘉。。。就冲她昨天哭成那样,还不忘说蔚至比我好,我就笃定她狠不下心。”
“我这也不算治人吧。。。我就是觉得,就算这个门要开。。。也不该是我们去开。”
就在她们俩说话的工夫,隔壁卧室有了动静。
“南嘉醒了。”
的确是醒了,被那个不知死活的敲门声,硬生生给吵醒的。
南嘉把枕头捂在脑袋上,对这个扰人清梦的噪音,愤慨至极。
“谁啊?是不是有病?!”
“大早上敲什麽敲?!”
南嘉昨天是哭累了才睡过去的,眼睛痛的睁不开,她急需一个能睡到自然醒的饱觉来恢复能量。
可外头那道敲门声,就是不肯如她的意。
嘭嘭嘭的,一下接一下,像是在南嘉的脑门上着力。
“王八蛋!”
“谁都要欺负我是不是?!”
南嘉被子一掀,赤着脚鞋都不穿,披头散发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,气势汹汹的一点都不像个被吵醒的人那麽无力,俨然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模样。
向煜和任苳流隔着那道紧闭的门板,都听见南嘉脚底板打地的咣咣声。
“你妹会捶她吗?”向煜问了句,凭借对南嘉後天的那些了解,认为她是个暴脾气的小姑娘。
“不会吧,大概率是又要哭一鼻子的。。。”任苳流回道,经验来自姐妹俩相处的点滴生活细节,脾气暴归暴,心却是水做的,比谁都软。
“要不要打赌?”
“打什麽赌?”
“赌你妹妹是会先捶她一顿,还是先跳进她怀里哭鼻子?”
“我不跟你打赌。”
“怕输?”
“不是。。。”
“因为。。。。我会先捶你!”
话音一落,向煜的肩膀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“嘶。。你。。。”
“缺心眼。”
。。。
南嘉两脚跺地,咣咣的像个绿巨人。
她走到门口站定,外头的敲门声还在震耳欲聋,这分明是一种急切跟焦灼,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之相见的声音。
可落在南嘉的耳朵里,却变成了叫嚣丶挑衅,甚至还带着一种原始人闯入文明地的野蛮粗鲁。
毕竟哪个教养良好的文明人,会在一大早。。天都还没亮透的时候,就用拳头去砸人家的门?
明明是一场清梦,愣是搅和成了一场噩梦。
南嘉咬着下嘴唇,浓重的起床气积蓄在她心底,深吸一口,牟足一股劲儿,她要跟外面这个人大吵一架!
嘭的一声!
锌钛镁合金类的甲级防盗门,被她给大力推开。
那一下又快又急,要不是蔚至反应快,鼻子都就要撞破了。
南嘉看清面前的来人,方才要跟人干架的拉爆气焰,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要怎麽形容当下这个场面。
该是从两个人,完全不一样的情境与心态。
蔚至穿着并不能够全面抵御风寒的羽绒服,自我惩罚的意识,冻红了她的脸颊与身体,刺骨的冷风,让她的手脚麻痹,可她的眼中却觉得这一切。。还是远远不够。。。
因为她看见南嘉左边面颊还落着清晰可见的手指印,看见她高肿的眼睛。。。像两个在水里沉浸一夜,泡发涨大的桃子。。。
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丢到高空,狠狠得掷在地上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