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她有多好。。。”
“你没有见过她。。。”
“她是我们最後的亲人。。。”
“向煜。。。”
任苳流没办法用语言安慰她,因为这种痛苦。。并不是用话语就能消解的,纵使她们是爱人,但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,谁都没有这个能力。
她只是抱着她,把她抱在怀里,揽着她的头,捋着她的背。。。用自己的温度来让她缓和。
向煜哭了。。。
“我小姨怎麽办。。。”
这天晚上,向煜像个脆弱的孩子,蜷缩在任苳流的怀里,在被痛心折磨到筋疲力竭的睡去後,第二天,却又在闹铃响起的前一秒,先睁开眼睛。
她只有昨天一晚上展露脆弱的时间,天一亮,她必须要重新振作。
向煜洗了个澡,吹干头发,穿好衣服,还和任苳流吃了早餐,两口面包,一杯冰水。
“向煜。。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向煜走了,她要去机场接覃愿。
这一路上,向煜做好了各种应对覃愿崩溃的措施,她可以让她歇斯底里,也可以让她撕心裂肺,甚至可以让她在机场门口,在人来人往地公衆场合嚎啕大哭。。。不管覃愿做出什麽样的剧烈反应,向煜全都接受。。。只有一点,她不能再让她做傻事了。
她想。。。她应该会在覃愿见到赵樰的之後,在等待她大哭一场的撕裂之後,把她接回家,不管她愿不愿意,不管她有多强烈的反抗,用蛮横的方式。。。把她看顾起来,二十四小时地盯着她,直到她彻底放弃心里那个毛骨悚然的念头。
向煜趁着红灯,快速拽了下领口。
又在绿灯亮起的一瞬,用力踩下油门。
她已经全然做好了‘绝情’的准备,只是这一次命运擡起来的胳膊,让她在从前的经验中得到教训。。。变成了一个多馀的行为。
因为,向煜到了机场,再看见覃愿的时候,除了憔悴的面容以及匆匆地步履外,她竟没有任何明显的崩溃。
覃愿只是很急,很着急。。。
“走吧”
她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“如果可以,请你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开快一点。。。”
“前面几个路口的红灯,实在是等的太久了。。。”
车子发动。
又是一脚油门,轰的扬尘而去。
那车尾很快的变作一个小点,汇入车流。。消失不见。
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,有一双眼睛,在後面目睹了所有。
金尚拉着手里的行李箱,推到一旁可以让她静站的地方。
片刻的沉思後,她拿出手机,还是决定给任苳流打去电话。
电话响起,任苳流看见屏幕上金尚的来电显示,并不意外,她只是有些诧异。。。因为。。就在金尚这通电话打来之前,向煜给她发消息说,已经接到了覃愿,现在正在去见赵樰的路上。
情感的连接,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人心密码,即便是太阳的灼烫的视线与温度,都无法穿透。
任苳流接通电话,放在耳边。
金尚的声音从听筒的另一头传来,她应该是站在某个风口的位置,呼呼而过的风声。
早在候机室的时候,金尚就看见覃愿了,但介意除夕夜那天的事情,她们都没有互相打招呼,这是一种共同的默契,相忘于江湖的默认。
只是,金尚觉得覃愿的状态很不好,她的脸色惨白,眉宇间的神思带着一种枯竭的惫态,整个人仿佛丧失了活力,如果非要形象一些,用一个语句来比喻,那覃愿就像是一缕要被黑云吞噬地流沙。
金尚是见过覃愿崩溃的样子。。。并且金尚觉得,此刻的覃愿也正在进行崩溃中,只是她的样子太平静了。。。平静到金尚都有种不安在作祟。
她承认自己在某一瞬间,确实有种强烈的冲动,让她想要靠近覃愿,但并不是为了跟她再有什麽情感上牵扯,而单纯的只是出于一种相识情谊的关怀。
可她始终没有过去,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。
如果不是因为在出机场後,看见覃愿急切匆忙的样子,她或许连这个通电话也不会跟任苳流打。
金尚的第六感,在覃愿的种种表现里,剧烈的涌动。
“我不是故意和她坐一班飞机的,这是比我们在除夕夜偶遇,更加巧合的意外。。。”
“任苳流,请你相信我,我虽然喜欢覃愿,但我绝对不可能做出什麽龌龊的跟踪行径,我现在给你打这个电话,也不是想要打探什麽消息。。。”
“只是,覃愿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,就算只是普通朋友,也会为了彼此的友谊而挂忧。。。。”
“我对你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怀疑,如果我不信任你,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跟向煜的事情。”
“你想问什麽就问吧,可以告诉你的,我会说。”
金尚有感觉,她觉得任苳流已经通过这个电话,在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,只由焦急的声音来判断,就猜到了自己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