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赵樰有消息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她。。。”
“她回来了,她不在了。”
“金尚。。。”任苳流听不见她那里的声音,不知道是否该单方面的结束这通电话,可如果不结束,任苳流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麽。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“我不会去打扰她的。。。”
“因为我帮不了她。”
金尚做出了结束,率先挂断电话。
但却没有走,她久久伫立原地,满脑子里都是覃愿的模样,她感觉到覃愿的心在流血,她为她的痛苦流泪,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。。。而溃败。
覃愿始终都很平静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嚎啕大哭,也没有撕心裂肺。。。她甚至脸眼泪都没有流。
她只是望着前路,偶尔转动脖子,望向侧面的车窗。
沉默在这一路上成为了贯穿全程的始末。
是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崩溃的时刻了吗?
是因为手腕上的那两道藏在宽带腕表下的深壑刀疤?
是因为胃里吞进的安眠药,在洗胃的时候,又被尽数呕出?
还是因为。。。她的眼泪已经在这八年里都流尽了?
可明明昨天在接到向煜的电话後,她都还在哭。。。
不知道。。。
覃愿也不知道。。。
车子很快开到警局。
待车身稳稳停住,车门被打开,她们都下来。
向煜在前面,领着覃愿朝里走,每一步都是那麽沉重,一个早就已经在心里被猜测的真相,却在真正要揭开的时候,还是如此的难以承受。
向煜不敢回头看覃愿,短短的几步路,她一直在流泪。。。原来不哭喊出来的眼泪,也会这麽痛心疾首。
她带着她。。。去见赵樰。
那是在鉴定科的专门一个房间里,一张铺着蓝色的消毒单的床架,骸骨被拼凑成一个不完整的人,在覆盖着白布的下面,骨头凸起的形状,从纯洁的白布上印出轮廓。
“小姨。。。”
“没关系。。。她毕竟回来了不是吗?”
“总好过。。。一直飘零。。。”
“你说。。。她是在哪儿被找到的?”
“老院儿。。。老院儿的那颗银杏树下面。”
“哦。。。原来在那儿啊。”
覃愿喃喃自语,随即就要再去触碰那层白布。
“小姨。。。不。。不要。。。”
这是一具骸骨,并不是一具还有皮肉的尸身,向煜怕覃愿受不了,她想说不要看。。。可不管怎麽努力,就是没办法说出来。
因为这样更残忍,她不能连让覃愿再看最後一眼赵樰的权利都剥夺了。
覃愿看出来向煜的心思,明白她的好意。
“我不会怕的。。。”
“我为什麽要怕?”
“她是我的爱人啊。。。”
说完,覃愿就把那层白布掀开,她动作十分轻易,她俯下身,两只手捏着白布一左一右的绲边,轻轻地慢慢地。。。
就像她曾经无数次。。。在赵樰熟睡以後,想要钻进她的怀里,把被子掀开的场景。
白布掀开,骸骨显露。
赵樰回来了。。。
在经过了一次崩溃的时刻,在八年里无数次被思念淹没的裹挟中。。。覃愿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她想。。。只要赵樰能回来,不管是死是活。。。她都接受。。。
现在她回来了。。。覃愿不能说这不是如愿以偿,但对她涌出的眼泪,和心脏胀痛到快要撕裂爆开的疼痛。。。
覃愿还是难以应对。
「亲一下有什麽关系,又不是要天长地久」
作者有话说:这章都发红包[抱抱][抱抱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