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安静了些,江空能听见心跳在胸腔的框隙里面跳动的响动。
嘭、嘭。
仿佛要挣脱骨架,明明……只是抱着她而已。
好像就很满足了。
到这个时候,江空会希望雨还在下,雨声能让他耳朵听不见自己想她时,心跳有多激烈。
因此前几月,他总往海边去,加州阳光充裕,万物都被晒透了,阳光灿灿,沙子也金灿灿,只剩心是潮湿的。
海风很喧嚣,浪潮翻腾,沙砾粗咸,大海的声音汹涌,把一切都淹没了,他就能掩耳盗铃,装作听不见。
江空抱紧沈槐序,静静聆听她均匀的呼吸声,手指沿着细滑的肌肤往下,寻到小指处,与她悄悄扣紧。
再缓慢闭上眼。
指与指相绕,一如既往。
好似他们从未分开,她不曾消失。
一整夜,沈槐序翻来覆去,江空总能找缝隙纠缠过来。
第二天,沈槐序赶早课,没功夫理会江空,乱如麻的心绪排在课程之后,忙忙碌碌一整天,江空还不肯走。
两人坐在咖啡厅,傍晚人不多,窗边是悠闲散步的行人。江空握住咖啡杯,平静地和她说起今日做了什么,在沈槐序去上课后,他去图书馆借用她的电脑完成了小组课题的最后一部分,是关于智能问答模组,江空挑重点给她说着。
沈槐序反应淡薄,只抬抬眼皮,哦了声:“原来你还没傻到放弃学习。”
江空被一句话噎住,笑了笑:“没有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来这边这么久,江空依然喝不太习惯冰美式,太过苦涩,他往里加着糖包,心想着,不止不会,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,学习只是之一,他必须成为她所能见最优秀的人,必须成为她永远的首选。
沈槐序戳破温情的泡泡,问他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你很希望我走?”他不高兴地冷脸,睫毛往下垂着。
“你早晚都要走的。”沈槐序微笑,双手撑住下颌,“江空,我们都得面对现实。”
江空眉毛微微皱起,他不知道什么叫现实,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不可调节,让沈槐序一味地想逼他离开。
之前他得到沈槐序确切下落,从加州连夜飞来,在隔壁ucsc念天文的陈让奚笑他,说让他有空多照照镜子,看看自个儿上赶着的样子恶不恶心。
江空说,至少要知道原因。
陈让笑了,问,你知道原因就满足了?
江空没再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叫现实。”江空颓败地靠近沙发里:“同样,我也不理解,为什么你要离开我。”
他花费一整天时间,跟随沈槐序的脚步,试图理解她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