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与墙的三角窄缝里,自顾自寻个去处。
他坐在檐下,成了鬼魅的倒影。
随着门往里开,迷迷糊糊的身子也跟着踉跄,朝房门里栽倒了下去,扑通一声,额角触地,正正好倒在她脚下。
……
沈槐序着实吃惊,没想到江空放着好好沙发不躺。
竟然在她门边坐了大半夜。
一声不吭的。
壁灯光晕黯然,那道影子像条被主人遗弃了,无家可归,可怜巴巴的小狗,无助地倚靠在人去楼空的家门口。
门突然打开,江空重心失衡,身体倒地,当即被撞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嗓音干涩含糊,抬头往上望来,他神志仍然飘散,意识还未回笼,只见朦朦胧胧的身段,便能认出是她:“宝宝。”
木然的表情在说话时方才生动。
七十六deity
他晕晕忽忽向前望去。
女孩逆光站在门口,从珊瑚绒的睡衣底下伸出一截小腿,线条纤长,白净肤色浮着层淡淡的绒绒金边,正踩着一双兔耳形状的毛拖鞋。
与本人冷静表情不符的可爱画风。
江空愣了愣,一丝冷空气从门缝下方贯入,发懵的表情消失,笑先从脸上跑出来,他仰脸微笑,对她说hi。
沈槐序低头,走廊的灯火在停在他脸上,被额前零散的黑发裁成细碎的亮点,斑驳地落在眼睑下方。
他懒洋洋地揉了把头发,将稍长的发丝拔得更乱,大约能立刻飞去树上当鸟窝,幸亏脸尚能看,弯弯啜个笑,也算唇红齿白,心态良好和她打招呼。
“hi。”
嗨不起来。
沈槐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忽然觉得江空很傻,何必呢……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去做,来她这吃闭门羹。
喜欢让人甘愿变傻瓜。
心在发颤,她沉默片刻,侧身让道,握住门把的手指收紧再松开。
一只手探下,清淡的声音从下飘来:“起来。”
他极快清醒,握住沈槐序的手,狡黠地趁机与她十指交扣,一轱辘从地上爬起。
神经后知后觉哆嗦一下,自己竟然这么冷。
手指发僵,她好暖和。
江空在房门前站定,沈槐序走了进去,回头见他停住脚步,不由眉头蹙起:“还不过来,真要冻死在外面么?”
江空才这动了动发麻僵硬的腿,亦步亦趋跟沈槐序回了房间。
一入内,清冷的芬芳与暖气的温度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