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回到庄园也没闲着,江空看着花园一地的雪,说要给她漏一手瞧瞧看。
沈槐序拭目以待,眼见江空来去匆忙,跑去厨房找了些水果做装饰,又寻了一柄餐刀、一把小铲子。
将绵软的雪铲在一堆压实,搭积木似的,一点点垒高,再用手指捧雪,把边角该圆的磨圆,该方的搓方。
沈槐序就坐在屋檐前,守着一盏暖灯。
足足一小时,见江空左雕右刻,时不时还抬眼望她,中途几次,沈槐序想起身瞧瞧他到底捣鼓出了什么名堂。
江空正直身,如临大敌地高呵:“别动。”
沈槐序顿住脚步坐回去:“还有多久?”
江空踱步,用餐刀刻了两个小猫的尖耳朵安在头顶:“马上。”
“你十分钟前也在说马上。”
“真的快了。”江空回到屋内,拿卡纸画出眼睛,以热熔胶加两根牙签固定在雪人脸上,再用丙烯颜料调成粉色喷雾,喷在脸颊两侧,当做腮红。
左顾右盼,又觉得仍不满意,便找管家寻了条丝带绕起蝴蝶结,在雪人头上别好,最末向沈槐序要来一块围巾,严严实实围在脖子处。
大功告成后,江空四下环顾一圈,才信心满满地招手让沈槐序上前来看。
“请看——”
圆滚滚的肚皮上顶着一个俏皮的脑袋,眼睛撒了金闪闪的粉,闪亮又卡通,胡萝卜削了个横截面当做鼻子,脸颊粉扑扑,可爱别致的造型,只是没有嘴巴。
“好看吗?”
沈槐序已拿出手机,拍下雪人成形的时刻。
“好看,但没有嘴。”她说着,就要寻一根树枝给它添上一笔。
江空阻止了她:“这样才像你。”
“像我?”
“嗯,忙起来就不理人。”江空怨念颇重,仍记着白日沈槐序抛开他一整个下午,“不像你吗?”
“我那是和你妈妈——”
“我不管,你要补偿我。”
沈槐序抚额,之前怎么没觉得江空这么胡搅蛮缠呢?
她没好气地在雪人脸上画个嘴巴下撇的哀怨表情,再扯下江空黑色围巾,往雪人身上一裹。
“喏,这下变成谁了?”
……
江空一时语塞。
沈槐序心头明快,忽然觉得江空这副吃瘪了,欲言又止,又拿她无可奈何的神情,十分有趣,便说:“你站过去,我给你拍照。”
“我不。”江空断然拒绝,他的相册多是自然风光,甚少露脸,可见是不爱上镜的人。
沈槐序自有妙计,画饼道:“你去,我就补偿你。”
江空哑然,被一句话拿捏住,乖乖站在雪人前,身体板正僵硬,摆着苦瓜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