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是冰冷的权术,此刻却被她品出不一样的味道。
一丝……独予她的,扭曲的庇护和偏袒。
在宁城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,王太太是能护住她的唯一高墙。
一旦失去,她便无所遮蔽。
届时,林先生之流随时能将她拆骨入腹。
她耳廓发热,仰面和镜中的王太太无声对视。
眼中流露出连她自己都唾弃的痴迷。
王太太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驯服,转过身,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不过,他倒提醒了我一件事。”王太太唇角微微上挑,“狗,也要认清谁才是唯一的主人。”
“谁允许你顺从他?”
王婉呼吸紊乱,脑中一阵眩晕,失控地想要起身亲吻面前的女人。
王太太没有让她如愿,脚搭上她肩头狠狠下压。
于是,她彻底拜倒于干娘裙下,感到一种堕落的安心。
她主动伸出手,颤抖着,解开了王太太旗袍侧边的盘扣。
这是一个信号,一个臣服的信号,一个将自身痛苦与欲望的裁决权双手奉上的信号。
王太太纵容她动作,幽深难测的眼在她身上缓缓巡弋,像在端详一件驯顺认主的藏品。
床笫之间,她在王太太时而温柔时而暴虐的掌控下,感受到灭顶般的快感。
王太太过于熟稔她的身体,知道如何让她在痛与快的漩涡中下沉。
事后,王太太靠在床头,燃起卷烟,姿态慵懒如餍足的兽。
她将烟灰随意地弹进床边那只价值连城的祖传歙砚里。
它早已被当作烟灰缸用了多年。
情潮退去,王婉侧身假寐。
“我看婉儿今日,对你阿韫姐姐倒是避之不及。”她漫不经心开口,指甲划过王婉光裸的脊背。
王婉眸色一暗,下唇抵上齿尖。
想起陈韫那双总是过于专注的眼睛。
一个失势的画家,除了些捉摸不透的心思,什么也给不了她。
况且,陈韫接近她本就心怀鬼胎。
对她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,王婉实在疲于应付。
更让她抗拒的,是王太太将她推向陈韫的姿态。
就像把玩腻的玉饰随手赏人。
“没有不喜欢,”她蜷缩起来,将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只是葬礼上人多眼杂,女儿怕举止不当,徒惹闲话,丢了母亲的脸面。”
王太太嗤笑一声。
“我说过,”她微凉的手来到王婉脖颈处,虚虚地圈住,“无论她想对你做什么,顺着她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王婉低语,“她接近我别有目的。”
“我知道她是刻意接近你。”王太太贴近,呼吸喷在她耳边,“我想知道,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