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出事没出事。”何欢气都没喘匀,也要回答问题,“偏厅是早上起火的,最初大家都没发现,最后听到偏厅里传来砸门砸窗的声音,有人过去,才发现着火了,于是匆忙就救火。”
安肃和捏紧拳头,幕后之人就这么急不可耐吗?居然还双管齐下?!
“不过好在安尚书机警,一直利用偏厅里的横梁躲着,保存了自身,虽然呛了烟,人却没有大碍的,休养一阵就好了。”
心头大石,这才落到地上。
安肃和正要恳求皇帝放父亲出来养病时,何欢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安尚书被救出来时,人已经半昏迷了,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,费了许多力气才拿出来。”
哗啦,何欢从背后拿出半张残卷,烟熏火燎,火舌舔舐,已经烧的没了形状。
但上头,力透纸背的字痕还在。
上书,清廉如水。
落款,是先帝。
安尚书耗了半条性命,抢救回来的是当年先帝御笔题字。
安尚书勇救御笔的事,是件彰显他品德高尚,光明磊落的大好事。
其次,礼部的一个员外郎站了出来,承认当初是他搞错了祭品礼器,又因为害怕被革职,所以偷偷挪用了上司的官印,想要让上司背锅。
但见到安尚书如此仁善为怀,员外郎愧不敢当,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,被革职查办,永不录用了。
此案终于告破。
受害人安尚书,告假三月,休养身心,暂时脱离了旋风眼,以待来日。
同时,鸿胪寺多了一位左寺丞。。
韩国公这么多年没上过班,乍然打卡,还真有点新鲜感。
反正鸿胪寺的事情不多,按照规矩办就好。以后出门,也多了个名头做谈资啊。
而安肃和本要外放,却被皇帝调任吏部右侍郎,成了实权官。
六部之中,吏部掌权,户部管银,都是头等好差事,许多人说,这是在补偿安家父子受的委屈呢。
别管有什么样的留言,惠嫔是彻底安心了,只要父兄能平安康健,就是最要紧的事。
她求了一些宫廷珍品,送回父亲补身,还找皇帝过了明路,父亲才收。
之后,又是惠嫔接连的盛宠。
晨会上,酸言酸语就冲着惠嫔去了,都在酸她独占恩宠,都不肯放手。
惠嫔放下手里的茶杯,浅笑,“康容华这话,本宫记住了,康容华不愧是女德典范,贤良淑德,之后若是康容华得了宠幸,本宫一定记得提醒你,要皇上,雨!露!均!沾!”
康容华不想今天惠嫔如此利嘴,讪讪闭嘴了。
福容华轻轻扯了一把康容华,小声道,“谁得了宠爱愿意放手的,你也一样,少说两句。”
康容华低头看脚尖,“惠嫔得宠,谁让她父兄都是皇上的爱臣呢?唉,我也只能说两句酸话了。”
这宫里人来人去,花谢花开,没有长盛不衰的宠爱,可要是父兄得力,好歹有点仪仗和退路。